劳斯莱斯开出了一段距离,直到再也看不到那列车队。
秦桓转身对陆靳淮道:“在荣都,哪个还有少爷你排场大,恐怕这人是外地来的吧。”
陆靳淮深沉的眸子蕴含着抹意味深长,磁性低沉吐出了几个字:“洛城,苏家。”
“少爷,您指的是苏泽域?”
陆靳淮合上黑眸,并未说话。
“对了少爷,我今天得到一个消息,今晚蒋苏两家有个晚宴,苏小姐好像也去了。”
陆靳淮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俊脸出现一丝丝不易觉察的冰冷。
——
原本行驶在道上的车队却突然改变了方向,往来时的方向开走。
车子里,贴身保镖阿喏有些不解的看向面容严肃的男人问道:“家主,为什么突然不去蒋家了?”
男人的脸庞隐匿在硕大的墨镜之下,带着皮套的手轻轻的扣着自己的膝盖。一身黑色的整齐西装衬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还有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神秘气息。
半响,男人薄凉的唇轻启,用略微喑哑的声音道:“有趣的事情将要发生。”
路灯明亮,透过车窗覆在他的墨镜上,折射出幽深幽深的神秘之光。
苏冉澄一直在蒋家坐着,直到晚宴快结束,都没有见到苏泽域过来。
奇怪,不是说她这位大哥今晚也会来吗?
苏冉澄再也坐不下去,起身正想走出去透透气,
既然苏泽域不在,那她就没有什么必要留在这里了。
在她离开位置的后一秒,大厅的广播里突然发出了一道底气十足,霸道至极的女声,
“我是苏冉澄,今天我郑重宣布,我跟蒋毅的婚约解除,以后我跟蒋毅再没有任何关系。”
简单的一句话,却是将在座的所有宾客惊住。
蒋家苏家的人都知道苏冉澄这号人,只不过都不太清楚她的长相。
苏冉澄和蒋毅解除婚约?
这消息也太震惊了。
这苏冉澄好歹也是苏家大小姐,就这么当众说跟蒋家大少解除婚约,岂不是很不给蒋家人面子。
众人议论纷纷起来,蒋家人的脸都难堪起来。
苏冉澄美滋滋的走出了大厅,听着身后那些人的议论声,她是满心的幸灾乐祸。
还好她早就把录音放上去了,这下蒋毅肯定拿她没辙了。
蒋毅肯定也想不到,她会来这一招。
走到蒋家大门外的时候,苏冉澄的前面就开来了一辆车,
从车上下来,正走到她身边的这个男人,她认识。
是苏泽域的贴身保镖。
“大哥呢?”苏冉澄沉下脸,冷漠的问道。
阿喏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道:“家主说了,今天有点累就不找你谈话了。”
“所以你是说他不过来了?”
“是的。”阿喏没有跟她说太多,说完想要说的之后,便转身坐回了车子。
不过三秒的时间,车子消失在她的眼前。
真是大佬,说不来就不来。
苏冉澄叹了口气,正想离开。
“苏冉澄!”
一道刺耳满含敌意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转身看去,见是一身高傲的苏琳琳带着几个保镖正走过来,几个保镖立马将她围了起来。
看着自己周围人高马大的保镖,苏冉澄看向苏琳琳冷然道:“怎么,忍不住想要收拾我?”
苏琳琳双臂环胸像是看蝼蚁一样看着她,眼中渗满了恨意。
“苏冉澄你今晚别想逃走,我一定会好好的对待你的。”
后面几个字,苏琳琳咬牙切齿。
“把她带走!”
几个保镖在场,苏冉澄根本就打不过,硬是被他们带走了。
——
华庭别墅外,车子整齐的停留着。
“少爷,该下车了。”
看着一直坐在车上不动的少爷,秦桓忍不住出声再次提醒道。
隐匿在黑暗中的男人动了动身子,不知道为什么,今晚他的心里总是很不踏实。
脑海中总是浮现苏冉澄那女人明艳的笑颜,耳边不断回响起她温柔清浅的声音。
陆靳淮烦躁的低骂一声,随即推开车门下车。
他冲站在车子外面的秦桓道:“车钥匙。”
秦桓一愣,问道:“少爷您还要去哪里?”
“少废话。”陆靳淮拿过秦桓手上的车钥匙,俯身坐进车子驾驶座,不一会便飞快的将车子调头开走了。
车子华丽的拐了个弯,彻底消失在夜幕中。
潮湿的地下室,只亮着一盏暗黄的灯光,影影绰绰的灯光将几个人影照射在破败不堪的墙壁上。
一个保镖将一桶水朝苏冉澄的方向泼去,
苏冉澄灵敏的侧身躲开,但裙边还是湿了些。
她抬起头看向前面的妖艳女人,怒道:“苏琳琳你别太过分!”
苏琳琳站在不远处,嘴角挂着一抹冷笑,对于她的话却是不怒反笑道:“苏冉澄你觉得现在你还是我的对手嘛,这里是蒋家,我的地盘,你拿什么来跟我斗。”
“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样的恶毒,苏琳琳你真是让人恶心。”苏冉澄毫不客气的出口讽刺道。
她对苏琳琳已经很宽容了,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恶毒,就想着找她的麻烦。
看着这隐秘的地下室,还有周围包围着的保镖,
她想,这回要逃走应该不是很容易。
暗暗的打量着周围,她正想着逃离的法子。
“这里是蒋家最隐蔽的地方,你是逃不掉的,要是跟我求饶,我或许会对你手下留情一点。”
“做梦!”
苏琳琳脸上浮现恶毒的光芒,后退一步,让保镖上前。
“给她泼水,我看她现在是脑子不清醒,泼多了就清醒了。”
苏冉澄握拳,身子僵硬的站着。
一盆盆寒冷刺骨的冰水开始不断的往她身上泼来,地下室就这么大点地,她根本就无处可躲。
身子渐渐的冰冷下来,寒冷刺骨,凉透了她的心。
苏琳琳恶毒的话回响起:“我倒是知道你身子虚弱受不得寒,那么现在我就让你多多感受寒冷的感觉好不好?”
一盆盆冰冷泼下来,苏冉澄有些承受不住的缓缓蹲下,原本红润的小脸此时却是苍白的可怕。
她很想反抗,想要从这里逃出去,可是她觉得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失去温度,寒冷一点一点的将她的神智抽离……
冰水从头顶覆下,浸漫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