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晚餐,苏冉澄坐在院子里看了会夜空中的星星才起身回到二楼。
二楼只有一间房间,而且翁老并不住这间。
她走回房正想躺床上眯会,许是刚刚喝了药的缘故,这会觉得有些累了。
在这时,陆靳淮的身影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苏冉澄一见立马精神起来,从床边站起来有些惊讶道:“你怎么还没走?”
刚刚用完晚餐之后就不见他的人影,她还以为他离开这里了呢。
陆靳淮边往这边走来边优雅的解开衬衣的袖口,一脸邪魅的笑意道:“我有说过我要走了吗?苏冉澄你就这么不喜欢看到我?”
“呃——”
苏冉澄不知如何作答,脚下却是缓缓往旁边移开了一点,离陆靳淮远了点。
陆靳淮立马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长臂微神揽住她的纤腰,皮笑肉不笑道:“你躲什么,就这么害怕跟我呆在一起?”
废话,她能不怕嘛,何况是处在同一个屋檐下。
望着苏冉澄闪躲的大眼睛,陆靳淮轻笑一声如实道:“你放心我今晚不会对你做什么,而且这里只有两间房,除了这间还有翁老那间,难不成你要让我去跟翁老挤挤?”
“那也不是不可……”
苏冉澄抬头便脱口而出道,但触及到他忽而变得难看的脸,于是就没胆子再说下去了。
陆靳淮松开她的腰,径直往床铺那边走去,顺便整理了下床褥,自己则是一身悠闲的躺了上去。
看着这位大佬似的,苏冉澄心中不停的诽谤。
不过这里是他的地盘。
看苏冉澄站在那边久久不动,原本闭上眼睛的陆靳淮又睁开看向她道:“不想睡床是嘛,那就出去喂蚊子吧。”
苏冉澄:“……”
她当然是不可能上他的床,也不会出去喂蚊子,于是便走到一旁的木椅坐下。
房间内的灯光微暗,两个人安安静静的都没有再说话。
苏冉澄靠在椅子旁,坐着坐着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有些睡得入沉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被人腾空抱起,身子一下子失去了向心力。
她的双臂自然的挽住男人的脖颈。
耳边是陆靳淮的轻轻温声:“你性子还是这么倔,就不能跟我服一下软。“
声音磁性动听,带着一种给她的安全感。
苏冉澄只是在他的怀里动了动身子,随即放心的沉沉的睡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外面月光还高高挂在夜空,静谧的光普照大地。
苏冉澄动了动身子翻个身,人也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
她睁开朦胧的双眼,微微抬起头瞧了眼周围的环境。
唔她睡糊涂了,还以为回到家了呢。
手动了动,却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身体。
“怎么醒了?”身侧传来陆靳淮轻微的询问声。
苏冉澄转头看过去这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是窝在他的怀里,而此时他清醒十足的黑眸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他手上还拿着手机,屏幕还亮着。
苏冉澄揉了揉眼睛,带着醒来后的酥软声问道:“你怎么还不睡?”
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陆靳淮怕自己手机灯光照到她,于是将手机放好,抱住她的身子。
“不困。”
他此时清明无比的眼神,确实是没有看出来有困意。
“陆靳淮,你平常都不睡觉的嘛?”
苏冉澄这会也清醒过来,怔怔的躺在他的怀里。
陆靳淮似是无声的沉默了会,才沉声道:“这几年差不多都是失眠,现在睡不着。”
还是因为那个叫林澄的女孩子吧。
苏冉澄眼眸微颤,但是没有问出声。
两个人默契的沉默了一会,苏冉澄忽然想起什么事情,在他的怀里抬起头眨眨眼问道:“对了,你今晚不回家,那宸宸会不会在找你啊?”
陆靳淮一脸平静,将她的脑袋按回去,帮她拉好被子盖好。
“陆慕宸最近回了陆家老宅,不用管他。”
这么说,宸宸是回他爷爷奶奶家了啊。
苏冉澄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所以你是特地带我来这里调理身子的吗?”
“你身子很弱,需要精心调理,这里很好。”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霸道的说明了这一切。
“可是我要上班啊。”总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吧。
“我帮你请假了。”
“什么时候?”苏冉澄惊,这个男人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擅自做决定。
“你昏迷的时候,”陆靳淮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略带威胁性的说明道:“是我把你从蒋家带出来的,这么说来我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女人你不会不认账吧?”
苏冉澄挥开他的手,一脸无语的转过身闭上眼睛睡觉。
她说不过他,睡觉还不行嘛。
陆靳淮从身后抱住她,温热的气息吐在她的脖颈间。
“林澄,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抱在一起了,那些数不清的日日夜夜我只能守着你的照片熬到现在……”
男人深情的话语回响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不时的为之触动,抓着被子的手渐渐收紧。
陆靳淮,你喜欢的她,真的有这么好嘛?
——
天亮,身旁的位置已经变凉了。
苏冉澄从床坐起身,看了一圈屋子也没有看到陆靳淮的身影。
难道他已经离开了?
简单的洗漱了下,她走下楼去,却隐隐闻到了些许不好的味道。
什么东西烧焦了?
竹楼的小厨房里面有人影忙碌着,时不时传出来阵阵咔咔咔的拿刀砍菜板的声音。
难道是翁老大早起来做饭?
“翁老……”刚刚走到厨房的门口,苏冉澄接下来的话语顿时噎在喉咙说不出来了。
厨房里面的男人,实在是狼狈得很。
陆靳淮黑着脸转过身看向她,身穿的白色衬衫此时已经有些脏乱,那张俊美的脸也被水洒湿了些。
他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眼中露出的神色有些不耐烦,还有些隐隐的生气。
这么狼狈的陆靳淮,苏冉澄还是第一次见到,之前哪次不是衣冠楚楚,矜贵优雅。
忍不住了嘴边的笑意,苏冉澄轻咳两声走了进去。
“你在干嘛?”
陆靳淮将菜刀放下,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一旁挂着的毛巾擦擦手,脸上仍然是不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