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冉澄也看到了突然进来的乔矜,她下意识的朝陆靳淮看过去,而陆靳淮并不在意这些,仍然在帮苏冉澄剥橘子。
在座的人都是认识乔矜的,因此对于她突然的到来并不惊讶。乔矜在门口站了一会,便走向点歌台那边。
她点了一首歌,任然的无人之岛,
熟悉的旋律回荡在包厢的每个角落。
乔矜擅长唱歌,也很厉害,但是苏冉澄并没有听过她的歌,今天还是第一次。
“黑色的背后是黎明
以为来日方长所以别把梦吵醒
时间它继续飞行
下一站机场门外拥抱你的背影
蓝色的背后是纯净
低下头俯瞰陆地上想念的眼睛”
她的歌声沉郁低迷却很好听,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伤。
苏冉澄听见她的歌声,不由得动容了下,抬眼去看她。
却发现乔矜的目光满含眷恋的望着一个人。
坐在位置上的暮已,抓着酒杯的手缓缓收紧,平静的脸上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生命中有些事情
从没有原因说明一刹那的寂静
如果云层是天空的一封信
能不能再听一听听你的声音
就算是探秘(是贪玩而已)
跟着潘彼得去无人岛旅行
我不会怪你的”
“彭”一声,暮已将手中的就被狠狠砸在桌子上,猛然站起身走向乔矜,强硬的将她拉出了包厢。
在座的除了一脸惊讶的苏冉澄,其他人都当什么没有发生过,很是淡定。
“来,吃橘子。”陆靳淮将一瓣橘子递到苏冉澄的嘴前,面容满是漫不经心。
苏冉澄将他递来的橘子吃下,然后着急的问道:“这个乔矜和暮已什么关系啊,他们之前认识吗?”
“认识。”陆靳淮淡淡的回了两个字,却不再多说。
“那,那乔矜不是喜欢你吗?”
之前的一系列举动,乔矜和陆靳淮走得挺近,让苏冉澄觉得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那么单纯。
陆靳淮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瓜,举止优雅的将一瓣橘子放进自己的嘴里。
“谁说她喜欢我,是你自己的醋意在作怪。”
“额,才,才没有。”
苏冉澄拍开陆靳淮的手,这回是真的不想在搭理他了,起身就往包厢外走去。
到了一楼,喝醉了一些的辛珞正跟凌劲哲吵嘴着,两个人互不让谁,简直是一对冤家。
“我没喝醉你别碰我。”
“都这样了还不醉,你是傻子吧。”
“你才是傻子,傻子你个乖乖隆地洞尼玛。”
“啥?”凌劲哲一时听不懂她这种粗俗的鸟语。
苏冉澄连忙走过来扶住辛珞担心道:“不是让你少喝点嘛,怎么还醉了。”
一看见是苏冉澄,辛珞瞬间眉开眼笑靠在她的肩膀上,小手还不老实的指着凌劲哲的俊脸,“喝醉了就看到讨厌鬼,讨厌鬼。”
凌劲哲猝不及防被辛珞碎了一口水,很是嫌弃的抹了抹脸看向苏冉澄道:“嫂子这疯婆子真是醉了,我赶紧让人送她回家吧。”
“不用了,我送她回去就好了。”
苏冉澄扶着辛珞往酒吧外面走去,辛珞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她差点扶不住。
凌劲哲不放心她们,叫了自己的司机送她们回去。
要是苏冉澄出了什么事,他可真不好跟靳交代。
*
包厢内恢复了以往的安静,除了陆靳淮,其他人都已经早早离开。
他欣长的身子陷在沙发内,手上拿着个骰子玩着。
昏暗的灯光照射在平滑的地板上,投射出片片暗影。
陆靳淮沉默的坐着,以往的回忆如翻江倒海般涌来,一幕幕的记忆在眼前铺开——
那是一个微凉的夏夜,他和哥们在酒吧狂欢打牌喝酒。
忽然有人闹事抢占他们的地盘,一群人争执不休大打出手。
最终是陆靳淮的人将这些闹事人制服,他矜贵冷峻的身子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目光狂妄而不屑的望着匍匐在他脚下的几个人。
“小子你别得意,我们老大一定会找时间收拾你。”排头的那人冲陆靳淮不服的叫嚣。
陆靳淮冷笑几声,青涩的脸上满是嘲讽,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
他不紧不慢的从身上掏出一把匕首,悠闲而危险的在那人面前晃了晃,本是十几岁的少年,此刻他却像是个从地狱而来的恶魔,暗黑冷血。
“你说我要是在这里把你剖尸了会怎么样,上一个被我刀刀凌迟的人现在的坟头已经冒草了?”
他说的很懒散,但语气里满是危险。
那人吓得脸都白了,惊恐的瞪大双眼,生怕面前这把刀子凌迟到自己身上。
“敢挑衅我的,都下了地狱。”
瞬间他冷眸微沉,面色阴沉的握紧手中的刀就要朝那人捅去。
“住手!”
一道清脆温婉的女声蓦的响起,在这阴沉的包厢内显得格格不入。
少年手中的刀顿在半空中,沉寂的眉眼闪过一丝不悦,抬起头朝门口望去。
有着青涩脸蛋,身着高中校服的女孩子笔直的站在门口,后背还背着一个粉色的书包。
乍一看,她肌肤白透,肤光胜雪,好看迷人的大眼睛透着一股坚定。
那是他第二次见到林澄,清纯可人。
陆靳淮冷沉的眼底绽现一抹邪恶的笑意,他从容的收回匕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佯装淡定的她。
“小姑娘,这里可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噢。”
林澄淡定的双眸微微颤了颤,身侧的手下意识紧张的抓了抓百褶裙裙摆。
他叫她小姑娘?明明他跟她年纪差不多相当。
“我路过。”
“路过来看哥哥杀人?”
“不是。”
陆靳淮饶有兴趣的打量了她好几眼,一个高中生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来这里,除非是有人带过来的……
果然,外面传来一混乱的脚步声,林澄淡定的神色明显慌了,惊恐的大眼睛透着一抹无助。
陆靳淮嗤笑,随即叫自己的人送她回去。
一直到她离开,陆靳淮也没再出刀杀人。
这是第一次,他因为一个女人止住了手中的刀。
—
记忆收回,包厢还是安静无比。
陆靳淮掏出烟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骰子投掷桌面的声音清脆空寂。
不多时,包厢门被推开,暮已面无表情的走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