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芮雪在心里臭骂自己:沈芮雪,你是不是嘴欠?谁让你多嘴的!
傅深珩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要你记住?
傅深珩则是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打量着她,她连他的喜好都知道?
到底,她对他,存的是怎样的心思?
沈芮雪被傅深珩看得心里发毛,浑身不自在。
她慌乱别开视线,想要逃离现场,“我,我去收拾厨房。”
沈小宝看着这两人的神情,眼珠子骨碌碌地转动着,有戏!
傅深珩将沈芮雪局促的模样悉数纳入眼底,同时轻轻揉了揉沈小宝顺滑的头发,说:“小宝,你慢慢吃,爹地找妈咪说点事儿。”
“你去吧。”沈小宝懂事的给他们两人空间,还没忘交代一句,“不要欺负妈咪哦。”
傅深珩无奈卷唇,从一开始,就是她妈咪在“欺负”他好吗?
她睡了他。
她生了他的孩子。
他不过是“正当防卫”,却变成了恃强凌弱,男人太难了。
在心里摇着头,往厨房走。
沈芮雪在用抹布擦着灶台,傅深珩随意的倚靠在推拉门的门框上,沉声道:“我们谈谈。”
沈芮雪手上的动作一杵,感觉厨房里的空气变得稀薄起来。
“谈什么?”她沉淀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没有转身。
她担心自己看着傅深珩的眼睛,话都说不流利。
虽然背对着他,她也没能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她其实很想说,“如果你想跟我谈小宝的抚养权,那就不必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可,却只是想想而已。
傅深珩缄默了须臾,低沉而轻缓地说:“我为之前说过的话,向你道歉。”
“啪——”
不太大的声响。
但还是能听见。
沈芮雪手里的抹布掉了。
惊掉了的。
道.道歉?傅深珩居然向她道歉?
在她的记忆里,他从未向任何人道过歉。
“你把小宝教育得很好。”傅深珩继续徐徐说,“她很懂事,也很乖巧,还很聪明。”
沈芮雪心头一暖,小宝终于得到了傅深珩的认可。
她曾经以为傅深珩不会喜欢小宝,虽然傅深珩现在对小宝也说不上多疼爱,但他对小宝的态度,已经超出她的期待。
“谢谢。”沈芮雪真挚地说。
却听得傅深珩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夸奖自己的女儿,还要被别人说谢谢?
沈芮雪,你总能带给我出乎意料的感受!
默然片刻,傅深珩接着往下说:“所以,我想要给她更好的成长环境和更好的教育,虽然她的到来不在我的计划之内,但既然你把她生了下来,我就会对她负责任。而你,你这么爱她,我想你也希望给她创造最好的条件,不想看她因为任何原因委屈了自己,埋没了自己。”
沈芮雪的心咚咚地往下沉。
傅深珩还是想跟她抢小宝的抚养权。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像之前那样简单粗暴,他换上了攻心的策略。
她不能否认,他的话句句在理。
为人父母的,都想把最好的留给孩子。她如果真为小宝好,就不该自私的把小宝强留在自己身边,颠沛流离,过着居无定所的日子;而是该让小宝跟着傅深珩,那样,小宝会有一个无忧无虑的人生,她的未来会有无限可能。
至于傅深珩,五年前,她擅自决定生下小宝,剥夺了他要不要成为一个父亲的选择权;现在,她难道还想剥夺他抚养女儿的权利?
她当初一个任性的决定,影响了小宝和傅深珩两个人的人生;如今,她还要继续任性,让他们父女俩为她的固执买单?
这是傅深珩的潜台词,沈芮雪全都听出来了。
尽管他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一点逼迫她的意思,但他的每一个字,都沉沉压在她的心上,想压垮她的坚持。
傅深珩的话还没说完,他要一点一点瓦解她的内心。
“你放心,我也不会向之前那样武断,坚持小宝只能跟着我或者跟着你,我们可以一起抚养她,如果你把她的抚养权给我,你还是可以来看她的。”
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如果沈芮雪还是执迷不悟,非要跟他对簿公堂,他也无所谓。
闹上法庭,最受伤害的那一个,肯定不是他。
“你考虑一下。”傅深珩言尽于此,“小宝先留在你这儿住两天,我等你的答复。”
说完,他转身回到客厅,看着吃得嘴角都是蛋糕的沈小宝,慈爱地扯出纸巾,先帮她擦了擦嘴,然后蹲成跟沈小宝齐平的高度,说:“爹地先走了,你要听妈咪的话。”
沈小宝眨眨眼,这么快就说完啦?
感情是需要时间培养的!
就聊这么一小会儿,哎,能不能让宝宝省点心。
虽然沈小宝很想爹地和妈咪像别人家的父母那样相亲相爱,但感情的事,急不来。
她乖巧地跟傅深珩告别,“好的,爹地再见。”
还放下勺子,跑到门边,把傅深珩的鞋拿出来。
看着她这么贴心的样子,傅深珩真想把她打包带走。
可再看看还在厨房里,双手撑着灶台,一动不动的,像是在消化他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沈芮雪,傅深珩又放弃了带沈小宝一起走的念头。
——
晚上,林欢馨到沈芮雪这里来,想问问沈芮雪立案的情况。
没想到,却是沈小宝来开门迎接的她。
“干妈——”
“小宝贝儿,你回来啦。”林欢馨又惊又喜。
抱着沈小宝,爱不释手地陪她玩了好半天,直到沈小宝该去洗澡了,林欢馨才放开她。
趁着沈小宝不在,林欢馨悄声问沈芮雪:“芮雪,傅深珩怎么愿意让小宝回来了?”
沈芮雪把下午发生的事给林欢馨复述了一遍。
林欢馨听了,瞪眼直呼:“傅深珩也太狡诈了!芮雪,你可千万不能犯糊涂,傅深珩他这是在给你下套呢!”
沈芮雪心不在焉地点点头,她当然知道傅深珩只是换了个方式跟她争小宝的抚养权,可问题在于,她竟然有那么一点点认同他的话。
她其实并不想起诉他。
安德鲁老先生的遗作,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变卖。
而且上了法庭,受伤最深的,是小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