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芮雪和陆霄离开了傅家。
返回陆家的路上,陆霄做了一件让陆芮雪很意外的事——他竟给陆芮雪递了纸巾!
陆芮雪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陆霄却没看她,只甩给她一句话,“想哭就哭。”
语气酷酷的,还有点冷。
但陆芮雪却感到很暖。
她并没有想哭。
她知道傅深珩是口是心非的,她现在想的,是傅深珩转头来向她道歉的时候,她要怎么收拾他,她才没有想哭呢!
可看着陆霄伸过来的手,陆芮雪真有点想哭了。
因为感动。
她只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啊,而且,虽然一切情非她母亲所愿,但终究是因为她的母亲,他的母亲才那样不幸,他得有多大的胸怀,不但接纳了她,还会关心她。
陆芮雪接过纸巾,坦诚地说:“我没想过会有哥哥,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哥哥相处,对于你,我现在也还不了解,说别的话,可能为时过早。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一个是非不分不识好歹的人,我有原则,也有心,尽管我的成长环境有些糟糕,但正因为如此,我比你想象的坚强。”
陆霄对着车窗外翻了下眼睑。
别以为她洋洋洒洒说这么大一段,还显得挺真诚的,他就会动什么恻隐之心。
她当他听不出来,她说的坚强,不是指她和傅深珩离婚了,她会坚强,而是指她不会轻易屈服?
“少气人。”
陆霄扔给陆芮雪三个字。
有点后悔递纸巾这个多此一举的举动了!
可他也没想过他会有妹妹,他也是第一次当哥哥,没有经验可循,且当且看吧!
陆芮雪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动了下,她觉得,陆霄和傅深珩的脾气,相似度很高!如果不是父辈的恩怨,他们俩,即便仍是商场上的对手,但应该也会惺惺相惜的。
忽然没那么气了。
因为她发现,有个哥哥,也不尽是坏处。
生活实难,但还得往好的方向看,要学会乐观。
陆芮雪自己开导着自己,心情稍微好一点了,她的手机响了。
林欢馨打来的,“宝贝儿,我看到了一个惊天新闻!真的假的?”
“你觉得呢?”
陆芮雪的嘴角又垮了下来。
哥哥虽好,但哥哥不是她一个人的哥哥,哥哥要为整个陆家的大局考量,该对她强硬的时候,他才不会对她心软!一丝一毫都不会有!
还有傅深珩,她都走了这么久了,他还没有发信息打电话来哄她,他是想造反吗?
陆芮雪还是烦!
“真的!谁敢拿陆家来开涮,报道陆家的假新闻。”这点辨别真伪的能力林欢馨还是有的。
陆芮雪有气无力地说:“恭喜你,答对了。”
“我听你这语气,发愁得很呀,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傅家和陆家的恩怨,在C市根本不是新闻,林欢馨能想象陆芮雪现在的心情。
好朋友是什么?
好朋友就是她贫穷的时候,她出钱;她富贵的时候,她出人!
甭管她发生什么事,她都会陪着她的!
陆芮雪当然想了。
可她现在,还有自主决定权吗?
她可是个被禁足的人!
真是没出息,她竟然看了陆霄一眼。
而且,虽然她觉得自己不是征求他同意的口吻,但事实就是她得向他汇报行踪。
“我约了朋友,先不回去了。”
“朋友可以见。”陆霄没什么起伏地说。
他是讲道理的,等以后陆芮雪了解他多了,就会知道,他对她,真的是很宽容了。
陆芮雪却在心里瘪了瘪嘴,别以为她听不出他这话里的潜台词。
他的意思是——爱人不能见。她懂!
让司机在前面随便找个路口把她放下。
陆霄却说:“去酩悦会所。”
今时的陆芮雪不同往日,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代表的都不仅仅是她自己,而是陆家。她做的每一件事,甚至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放大,被过分解读,所以,从今以后,不是什么街头巷尾三教九流的地方,她都能随便去。
陆家大小姐,应当有陆家大小姐的派头。
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但他不能不在乎陆家的名声!
酩悦会所,是C市最高档的私人会所,很符合陆家大小姐的身份。
陆芮雪却偷偷翻了个白眼。
以为她不知道吗,酩悦会所是陆家的产业!
“这是监视吗?”她觉得陆霄这气人的功夫跟以前的傅深珩真是不相上下。
陆霄面无表情地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无所谓,但你也可以换个角度,把这想成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陆芮雪只有三个字赠与他,“你赢了。”
发了信息给林欢馨,把见面的地点改到酩悦会所。
林欢馨看了定位后,回复了她一条信息,话中带话那种。
“有点.远。”
陆芮雪知道林欢馨是在打趣她,她没有再回。有什么话,见面再聊吧,她现在连打字的心情都没有。
林欢馨住的地方离酩悦会所是真的挺远,因此陆芮雪比她早到。
下车后,陆芮雪先看着陆霄的车驶远,消失在视线范围之外,然后又抬头望了望头顶奢华又不失雅致的“酩悦会所”的招牌,跟着心算了下林欢馨过来还需要多少时间,最后,她掏出了手机。
陆芮雪先检查了一番,确保自己的手机没有被植入任何监听软件后,她又刻意留心避开会所门口的摄像头,拨出了一串十位数的电话号码。
这个号码,她只拨过一次。
她以为,以后她都不会再拨的。
然而,生活总是一次又一次的教导她们那句话——“你以为你以为的就是你以为的吗?”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有人接听。
陆芮雪忽然反应过来,他那边此时是凌晨。
她真是脑子不够用了,竟忘了还有时差这回事。
挂断了电话,正准备改为发信息,对方拨过来了。
声音里带着睡意,但睡意也掩盖不住欣喜,“宝贝儿,怎么了?我真是做梦也想不到,你竟然会打电话给我!”
陆芮雪删掉了已经编辑好的信息——I need your help(我需要你的帮助),然后沉声说:“你说过,如果我遇到困难,随时可以找你求助,这话还算数吗?”
“当然算数!”电话那端的男子兴奋极了,“我不仅说过你可以随时找我,我还说过,我要娶你,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准备婚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