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浩很意外。
他可是还深刻的记得,那天在别墅,外面下着雨,沈芮雪好像还受伤了,但傅深珩却没有动一丝一毫的恻隐之心,铁石心肠的将她拒之门外。
这才过了多久,两人的关系竟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这期间,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竟让傅深珩转性了?
要知道,虽然他是傅深珩多年的兄弟,但他经常都有一种与其浪费精力去说服傅深珩改变主意,不如把这个时间来拿说服自己放弃的无可奈何感。
这个女人,有点能耐呀。
秦成浩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瞥了傅深珩一眼,“好,那我去配药了。”
然后转头问沈芮雪,“小宝有对什么药物过敏吗?如果她有药物过敏史,你要提前告诉我。”
秦成浩一边问,一边回想。
他努力的回想,眼前的女人他到底是不是见过!
这女人,她到底是谁,怎么越看越眼熟,不过,他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没有,小宝没有药物过敏史,但她的肠胃比较弱,吃不了药效太重的药,吃了就会吐出来。”
“了解。”
秦成浩把沈芮雪的话牢牢地记了下来,然后转身去开药。
开药的同时,他让护士接了温开水过来。
发烧的小朋友是很需要水分的,着急的沈芮雪肯定想不起来给宝贝喂水,而傅深……呵呵。
沈芮雪一脸焦急,额头上不住的往下冒汗,她轻轻晃了晃沈小宝的手臂。
沈小宝又闭上了眼睛,她这会儿很嗜睡,而沈芮雪真怕,她睡着的时候出现什么意外。
“小宝,吃药了。”
沈小宝勉强地撑开眼皮,软绵绵地说,“妈咪,我想睡觉。”
“吃了药再睡。”
沈小宝不想吃。
药好苦。
沈小宝和天底下所有的小朋友都一样,她喜欢吃甜的东西,不喜欢吃苦的东西。
侧着脑袋转头向傅深珩撒娇,“爹地——”
傅深珩感觉自己那颗将近三十年都很坚硬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他往前迈了一步,从站在病床边,到在床头坐下,伸手捞起沈小宝软软的身子,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
“来,爹地抱着你吃。”
沈小宝见爹地妈咪统一战线,小嘴委屈的瘪了下,认清形势,没有再做无谓的争取。
但同时,她的心里又有点小开心。
爹地和妈咪好和谐,如果他们可以一直相处得这么好,那么她生病吃药也没关系的。
于是,秦成浩开好药过来,沈芮雪连忙接过,再端过护士送过来的水,照顾沈小宝吃下。
傅深珩配合着她,一起喂沈小宝吃药。
站在一旁的秦成浩,看着这奇异但却没有一点违和感的一幕,忽然想发条朋友圈——是时候准备份子钱了?
真是人生如戏啊。
前些日子回家,他还在被老爷子念叨,“你准备什么时候成家?你们几个是觉得谁先结婚谁丢人吗,一个个的都单着?”
他当时在心里想,他肯定不是垫底的,他怎么着都能比傅深珩先找到对象。
虽然他现在看到女人的脸,第一反应经常是,脸色发黄,脾虚;唇色苍白,贫血;脸色潮红,心脏可能有问题.但总比在傅深珩眼里,性别只是一个描述性名词强。
可谁能料得到,他以为他们是在心照不宣的一起单身,傅深珩却背着大家伙儿偷偷的生了孩子?而且似乎还和孩子她妈相处得不错?
还能不能有点团队精神了?
——
服完药后,沈小宝又睡下了。
秦成浩给她换了个地方,从他办公室里的检查床位换到了专门的儿童病房。
傅深珩抱着沈小宝过去的。
药物见效还得等一段时间。
沈芮雪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边,密切观察沈小宝的状况。
傅深珩也没有离开,一直陪着她们母女俩。
后来,傅深珩的手机响了,他立刻按了静音,连屏幕上来电显示的名字都没看一眼。
尽管铃声只响了一声,但沈芮雪没有错过,她抬头,望着傅深珩,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守着小宝就行,这里还有医生和护士,你不用担心。今晚,多亏你了,谢谢。”
她的道谢让傅深珩听得五味杂陈。
他只是在尽一个父亲该尽的义务,她却要向他道谢
他从没想过和她产生什么交集,可听到她这么见外的话,他心里却很不舒服。
“小宝也是我的孩子。”傅深珩深沉道。
电话又响了。
傅深珩这次终于看了眼手机屏幕,“我先接个电话。”
也不是非接不可的电话。
只是不想让沈芮雪觉得,因为她们母女耽搁了他的正事,造成她更大的心理负担。
傅深珩握着手机走出了病房。
电话只讲了很短的时间。
不过,讲完电话后,傅深珩被秦成浩叫住了,“聊两句。”
傅深珩把手机塞回兜里,看着秦成浩,眸色如夜空一样深沉。
“聊什么?”
还能聊什么?
秦成浩眼下关心的,只能是一件事——傅深珩的八卦!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傅深珩冷然地斜了秦成浩一眼。
他还以为是沈小宝的状况并非秦成浩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但秦成浩又不想让沈芮雪知道,怕她着急,所以叫住他,想私底下跟他说。
然而,事实证明,八卦的种子一旦种下,无论性别,无论年纪,无论职业,无论教育水平、家庭背景,在哪儿都能发芽。
不过,这次傅深珩没有像上次在别墅里那样,一句话堵死秦成浩所有的好奇。
他竟然认真地思考了,并坦率地告诉了秦成浩,“原告和被告的关系。”
秦成浩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他想过,傅深珩可能不会回答他。
也想过,傅深珩可能会有的回答。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傅深珩竟会这样回答!
原告与被告?
这两人现在在打官司?
请原谅秦成浩不厚道的笑了。他没经历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该怎么表情才合适。
然后他揶揄道,“你现在脾气挺好啊,对被告竟然如此和颜悦色,无微不至。”
傅深珩深沉的眸底掠过一丝尬色。
哪里无微不至了?
就算至,那也不是对沈芮雪,而是对沈小宝!
秦成浩什么眼神儿?
瞎成这样看病能看准?
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怼回去,“我是被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