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成浩在这么短短的几秒钟内,第二次被惊住了。
“沈芮雪告你?”他一脸的难以置信,“我去!我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还别说,她现在这变化也太大了!”
傅深珩眉目清冷地瞥着他,俊逸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秦成浩意外是应该的。
毕竟,起诉傅深珩这种事,没几个人敢干。
尤其,起诉傅深珩的女人,沈芮雪还是第一个!
但秦成浩要不要表现得那么夸张?他是诊所经营得不太好,想去娱乐圈发展发展?
还有
“变化大?”
傅深珩圈出秦成浩话里的重点,眸色似乎冷了两度。
“你想起她是谁了?”
“当然!就是因为她变化太大了,所以我想半天都没想起来她是谁。”
“你记性不好,难道不是因为你年纪大了?”
“那不能!我年轻着呢!”
要不是女人变化太大,就凭他这颗四核的脑子,怎么会认不出那个女人是谁来?
他思索了很久,直到傅深珩的手机响起,他看到沈芮雪跟傅深珩说话时那个眼神,才恍然大悟,认出她来。
如今的沈芮雪,跟学生时代真是差太远了!
秦成浩这话说得傅深珩沉默了。
沈芮雪改变很大?
可那天在星空娱乐,他一眼就认出了她
为什么?
秦成浩不知傅深珩在想什么,还在继续感慨:“遥想当年,沈芮雪对你是怎样的情根深种啊。你打篮球,她给你加油;你去自习室,她提前给你占位置;你笑一下,她的世界山花烂漫;你板着脸,她的天空乌云密布。好多时候,我找不到你,但只要我找到沈芮雪,就一定能够找到你!那时候,她满心满眼都是你,多么纯真,多么美好。”
说到这儿,秦成浩一声叹息,口吻急转直下,“可再看看现在,她竟然能起诉你?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彪悍!”
沈芮雪对他情根深种?
他怎么不知道?
他是还有印象,以前在学校经常碰到她。
可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何止一个沈芮雪?
她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自然,也不可能成为被他格外关注到的那一个。
只不过,因为傅家和沈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他们不止在学校会遇到,在傅家和沈家,他也见过她几次,所以,她在他这里的标签是——同学,父亲生意场上的朋友的孩子。
仅此而已。
但秦成浩却说,沈芮雪满心满眼都是他?
“你说,她喜欢我?”
“.”
秦成浩哑然了几秒。
然后噗嗤一声笑得欢乐极了,“傅少,你脑子还在吗?沈芮雪暗恋你多年,这事儿你不知道?就算以前不知道,可你们俩都上床了,她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还不知道她喜欢你?”
傅深珩给了秦成浩一记冷冷的眼刀。
笑个屁!
五年前,沈鹤急功好利贪大,对一个重要项目评估失策,导致沈氏集团资金链断裂,差点宣布破产。
那时,他听父亲说沈鹤到处筹集资金,但因为缺口太大,各大银行都不肯贷款给他。
沈鹤从正规渠道筹不到钱,就打起了歪主意,想用联姻的方式来化解沈氏集团的危机。
傅家和沈家多年前就有生意往来,虽然往来不多,而且沈家早就被傅家甩出了八十条街,但傅家这棵大树在这里,自然是沈家首选的“乘凉”之地。
沈鹤约了父亲和他上沈家吃饭。
父亲念着多年交情,给沈鹤留了一丝颜面,没有拒收沈家的请帖,但他,从没打算去!
可谁能想到,在饭局的头一天晚上,沈芮雪衣衫不整的闯进了他的房间,一进门就往他身上扑。
他那天喝了点酒……
沈鹤为了让他拯救快要倒闭的沈氏集团,不择手段的让自己的亲生女儿来勾/引他!
而,和自己一夜风流的沈芮雪……在他眼中,和沈鹤没什么区别!
第二天。
一早,天刚微亮。
他就离开了酒店,飞往国外出差一个月。
等他回来,沈氏已经度过了最困难的时期,而沈芮雪,已被赶出沈家!
他没去打听沈鹤是怎么化解危机的,更不想知道沈芮雪为什么会被扫地出门,是不是因为没有从他这里拿到一分钱?他全然不在乎。
投资本来就有风险,拿身体去投资,更要做好亏得血本无归的打算!
沈芮雪落得这样的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是她在执意爬上他的床那一刻,就该做好的心理准备!
傅深珩一直是这样看待五年前的那一夜的。
可今天秦成浩说的这些话,结合那天小宝说起的那些沈芮雪生产时命悬一线的事,动摇了他那根深蒂固的想法。
到这一刻,傅深珩才恍然发现,或许,当年沈芮雪跟他上床不是为了钱,而是,因为爱
傅深珩的心情很复杂。
这一晚上,他的内心经历了太多波动。
但他用他那一贯的高冷和傲然掩盖住了心中的激荡……
——
次日清晨。
沈小宝的烧退了,但精神还是不太好的样子。
沈芮雪和傅深珩都在医院陪了一夜。
沈芮雪彻夜没合眼。
傅深珩亦是。
他还让管家准备了早餐送来医院。
沈小宝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小半碗白粥,然后,她说想回家。
她不想住院。
医院里的味道好难闻。
这么难闻的地方,住一天还那么贵,简直不讲道理!
在小宝贝的软磨硬泡下,傅深珩只好同意沈小宝出院。
医院里到处都是病毒,出院调养更好,就算沈小宝再有感觉哪里不舒服,随时call秦成浩就是了。
沈芮雪其实想让沈小宝再观察半天,她觉得小宝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只不过,这父女俩都是一样的想法,她只能少数服从多数。
那就出院。
沈芮雪寻了个借口,准备去缴费办出院手续,顺便也想跟秦成浩道声谢。
刚好走到电梯口,就碰见秦成浩了。
“秦医生,早。”沈芮雪先打招呼。
认出这是自己的同学后,秦成浩跟沈芮雪说话的口吻随意了许多,“早上好,去哪儿啊?老同学。”
“我去缴费。”
“缴费?”秦成浩不可自抑地笑了,“别搞笑了好不好嘛,老同学!就傅深珩在我这儿充的值,别说小宝花不了一个零头,就算你和傅深珩再生个二胎,都绰绰有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