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似有火光闪过。
那亮极的光芒耀眼得沈芮雪睁不看眼。
她的眸色顷刻变了,从提防、警觉变成了窘迫、慌乱!
她是谁?
她在哪儿?
她在干什么?
沈芮雪的思绪和身体都无处安放,脑子一片空白。
小手无意识的紧张一抓,抓到一把柔软。大脑像浆糊一样半天转不动,许久之后才懵懵懂懂的反应过来,她抓的是被子。
她在床上?
她睡着了?
老天,沈芮雪,你是瞌睡虫投胎转世的吗?你怎么就能睡过去呢?
早上当着傅深珩的面,你还说得铮铮有声——我不困。我是来照顾小宝的,我不是来休息的,我必须摆正自己的位置!
可傅深珩熬了一个通宵去上班了,你却躺在床上睡大觉!
这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嘛!
“对对不起。”搞清楚状况的沈芮雪马上道歉,并立刻爬起来。
她的脸色像充血一样红,说话还结巴了。
既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羞涩。
她和傅深珩先前那姿势,也太靠近了点,近得她的鼻间全是他独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近得她的思绪产生了混乱,眼前的画面和五年前那一夜仿佛重叠在了一起。
那一晚,她也是躺在他的身下,他支起手臂,眸色压抑、呼吸厚重、声音低沉地问她:“沈芮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不要出去?”
她药性上头,嘤嘤道:“我不走。”
房间静寂了一秒。
安静到好像能听见什么断了的声音。
下一瞬,他俯下身来,“这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语毕,他霸道的含住她微微撅起的小嘴,以热辣滚烫的吻为序章,拉开了一夜的抵死缠绵
尽管已经过去了五年,但当时的场景,无论过去多久,沈芮雪都会一想到就面红耳赤。
她心神大乱的起身,想要拉开她和傅深珩这近到暧昧的距离,可她太慌张了,起身太猛,撞到了来不及让开的傅深珩的鼻子。
傅深珩摸了摸被她撞得生疼的鼻梁,看她的目光变得格外深沉,还带着一种警告。
别乱动!
他想给她摁回去!
沈芮雪听到傅深珩发出了一声轻微而短促的“咝——”的声音,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小手就先伸了出去,抚上傅深珩被撞的地方,用又歉疚又担忧的语气,配上闯祸了的表情,蹙眉说:“对不起,疼吗?”
她的手指自然不可避免地跟傅深珩的手碰到了一起。
沈芮雪连忙像触电般撤回手。
却,被傅深珩一把握住。
刹那间,房间里的气流好像都变了。
沈芮雪仿佛置身于高原地带,呼吸变得很不顺畅。
她不敢抬头看傅深珩的眼睛,也不敢挣扎,就像尊雕塑一样,和傅深珩保持着这个其实比先前更暧昧的姿势。
“叮叮——”
“叮叮——”
“叮叮——”
忽然间,傅深珩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不停叮叮作响,微信提示音响起得很欢乐。
傅深珩深吸了一口气,放开慌乱到不行的沈芮雪,心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这信息,来得真是时候。
又,真不是时候!
赫然起身。
看着没有半分留恋。
语气也是冷冷的,“累了就好好睡会儿,不要逞强,别到最后,你倒下了,非但照顾不了小宝,还要人照顾你!”
但冷淡的口吻背后,是关心。
说话间,傅深珩已大步走向床的另一边。
拿起手机一看,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群。
群主是秦成浩。
群里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第一个发言的是秦成浩,他发了一张泡面的照片。
很快有人回应,就是昨晚跟傅深珩喝酒的,与他们也是多年交情的损友谢非。
“秦医生,你不是说看多了生老病死,要注重养生好好活着吗,怎么这么想不开,吃泡面这种垃圾食品?”
秦成浩回:“看朋友圈。”
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
谢非和另一名群成员欧浚当真去刷朋友圈了。
不多时,两人回来,群消息此起彼伏得像中了病毒。
谢非:“什么情况?”
欧浚:“你要脱离组织了?”
谢非:“怎么这么突然?”
欧浚:“你把谁肚子搞大了?”
秦成浩:白眼一个。
他真的发了那条想发的朋友圈,只不过把问号变成了惊叹号。
——是时候准备份子钱了!
可谢非和欧浚这两个没有想象力的家伙,能不能发散思维一下?
搞大别人肚子的,另有其人好吗!
谢非的脑子还是那么局限,“对方彩礼要得很多?你为了娶媳妇儿,开始吃泡面了?”
“不至于啊,虽然你成年叛逆,硬是要反抗被丢进家族企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命运,但做不成秦少爷,我看你秦医生做得也不错,不该混到这处境啊。”
欧浚更邪恶,“就是。怀都怀上了,彩礼意思意思就行了。”
“不然拖她几个月,拖到她肚子大了,她不嫁也得嫁!”
“当然,如果你不想奉子成婚,你还可以弄包打胎药给她吃。这种事,你专业。”
秦成浩:又是一个白眼。
欧浚简直是个禽兽!
赶紧澄清,免得这两个二货越说越离谱,“打住打住,我的意思是,我要省钱,随份子!”
谢非:.
欧浚:.
谢非:“谁要结婚?”
欧浚:“你准备送多大礼?”
秦成浩这个不厚道的家伙,故意撒下好奇的种子就跑:“我有病人来了,不说了。友情提示,你们俩从今天起,也该省则省吧。”
说完,他就下线了。
留下谢非和欧浚各自又发来一串问号。
谢非:“我们俩也要随份子?”
欧浚:“这么说来是我们共同的朋友?”
谢非:“共同的朋友?还要随大礼?符合这条件的人不多啊。”
欧浚:“你猜是谁?”
谢非:“我哪儿猜得到啊。不是大家约好今年的光棍节还要一起过的吗?等等.傅深珩,昨晚给你打电话的女人是谁?”
欧浚:“傅深珩?”
谢非:“对!我跟你说,这家伙最近不正常!以前我们想约他喝个酒,十次有七次他都是直接拒绝;还有两次,是婉拒;剩下最后一次,通常是他在被拉黑的边缘了,他才幡然醒悟,该参加集体活动了。可近段时间,他竟然主动约了我两次!”
“一次,不说话,光喝闷酒,心事重重的,整得跟个忧郁的文艺青年似的。”
“还有一次,喝到一半,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
欧浚:“@傅琛珩,出来现身说法,是不是你搞大了别人的肚子?”
谢非:“@傅深珩,你搞大了谁的肚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