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一行灰色的小字回应——“傅深珩已退出群聊。”
一群什么人?
龌龊不龌龊!
大白天的,兴致勃勃的聊搞大别人肚子的事!
他胸腔里那股被点燃、又被摁灭的火苗又要被这些下/流的臭男人给拱着了!
还好他拿起手机就走出了沈小宝的房间,现在没和沈芮雪呆在一个空间里,不然.
不然你想怎样?
傅深珩摇摇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部甩出脑袋!
直接下楼。
似乎距离越远越安全!
一路走,还一路臭着脸,忿忿地想:他要去消协告秦成浩,泄露病患隐私,没有一点职业道德!
刚走到楼梯口,手机响了,秦成浩打过来的。
傅深珩的眸色一沉,他还敢打电话过来!
滑动接听,以为秦成浩又是来调侃他的,没想到秦成浩的声音相当认真,“傅深珩,你在哪儿呢,小宝又发烧了。”
“.”
傅深珩默然了半秒。
转身,抬头望着楼上的方向,并立刻调转了脚步的方向。
一个字,简洁又干练:“家。”
“.”换秦成浩哑然,傅深珩在家?这个点儿?
算了,现在不是八卦这些的时候。
本职工作是第一位的!
“好,我马上过来。”
秦成浩挂了电话,拿起医药箱就直奔傅深珩的别墅而去。
傅深珩已快步行至楼梯的转角,这时沈芮雪也推门而出,着急地搜索着傅深珩的身影,看到他上楼,慌张而忧心地说:“傅深珩,不好了,小宝又烧起来了。”
傅深珩黑着脸扫了她一眼,眼神冰凉。
沈芮雪被他这一眼看得手脚发凉,她一个劲儿的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睡着,我应该”
话还没说完,就被傅深珩的冷言冷语打断,“你打电话给秦成浩了?”
“打了。”
傅深珩离开房间后,沈芮雪那颗慌乱到快要爆炸的心还是无处安放,她只好把注意力都放在小宝身上,借小宝来分散傅深珩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就带给她的强大震撼力。
她听沈小宝的呼吸比平常重,伸手摸了摸沈小宝的额头,不好,额头又发烫了!
连忙给秦成浩打了电话,请他过来看看,然后把小宝的状况告诉傅琛珩。
傅深珩又瞥了瞥沈芮雪,绕过不安的她,快步迈进屋里。
沈小宝也醒了,但往日里乌溜溜水灵灵的眼睛,现在却无精打采的,没什么神采。
傅深珩坐在床边,冷峻的眉眼里都是担忧,语气越来越自然的轻柔,“小宝,告诉爹地,哪里难受?”
沈小宝伸出小手,软绵绵地说:“爹地抱抱就不难受了。”
傅深珩哪里受得了她这萌腔,赶紧伸手抱起他的宝贝儿。
沈芮雪担心小宝太黏人傅深珩会不喜欢,出声制止道:“小宝——”
却被傅深珩转头,给了她一个死亡凝视。
不要得寸进尺,越俎代庖!
他同意让她来别墅照顾小宝,是可怜她,她却想阻止他和小宝亲近?阻止他们父女俩培养感情?
没良心!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傅深珩半肚子气。
另外半肚子,是一贯的理智。
傅深珩,小宝生病,沈芮雪首先找医生是应该的,你在计较个什么劲儿?
你是小宝的亲爹,小宝不舒服,沈芮雪应该第一个告诉你?
你是亲爹,你也治不了病啊!
你这是吃的哪门子的飞醋!
傅深珩再次深呼吸,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连沈芮雪通知谁的先后顺序都要介意!
——
一直抱着沈小宝不撒手,直到秦成浩匆匆赶到,要给小宝做检查,傅深珩才放下她,脸色还是又冷又臭的。
虽然已在心里给自己讲了八百遍道理,但他的家里他最大,他使个性子怎么了!
站在离沈小宝最近的地方,沈芮雪被他挡在第二顺位。
秦成浩先给沈小宝量了体温,37度6,低烧。
但他的面色有点严肃,小宝的眼眶泛红,按理,这种程度的发烧不至于红眼。
秦成浩又检查了小宝的舌苔,舌尖也很红。
一个结论秦成浩的脑海中形成。
他让小宝摊开手掌,检查了小宝的手指、手心、手背;然后又检查了小宝的手臂,脚板,颈窝,后背。
果然,颈窝里,还有后背上,出现了大小不一、深浅不同的红色斑疹。
从斑疹的程度上来看,这是刚起的。
秦成浩可以断定,“小宝不是暑气入体,而是出水痘。”
“水痘?”沈芮雪的眉心拧成了十字结,“严重吗?”
“水痘初期为红色斑疹,数小时后变成丘疹并发展成疱疹。疱疹通常是椭圆形,直径三到五毫米,疱疹壁薄易破,泡液先是透明,但很快会变浑浊,疱疹处常伴有瘙痒。
一通常情况下,一到两天后疱疹会从中心开始干枯、结痂,一周左右痂皮脱落愈合,一般不会留下疤痕。
也就是说,水痘的症状看起来吓人,而且痊愈时间要一周的样子,但是你不用担心,水痘是一种常见病,而且,出水痘的年纪越小,对人体越好。”
秦成浩讲完医理后,又讲了注意事项,“出疹的时候,一定不要抓,不然容易细菌感染,还有,不要见风。”
然后,他夸奖了沈芮雪一番,“你很机警,发现得很及时,没有耽搁治疗时间,更没有给她胡乱用药,放心,小宝过几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沈芮雪低下头,对秦成浩的赞许,觉得受之有愧。
她虽然察觉出了小宝这次的病症跟以往不同,但她却做不了更多,小宝的健康,还是多亏了秦成浩。
也,多亏了傅深珩。
如果不是他,昨天晚上小宝不知道还要排多久的队才能看上医生。
“谢谢秦医生。”沈芮雪冲秦成浩诚挚道,并回眸感激地看了傅深珩一眼。
傅深珩也在看她。
是血脉相连的心灵感应,还是生活教给她的经验?
她不是医生,却能像医生一样,准确判断出小宝不是感冒发烧。
沈芮雪,这五年,你经历过多少次这样的事?
这五年,辛苦你了
“客气。”秦成浩给沈小宝开药去了。
傅深珩跟着他一起去的。
沈芮雪这才终于有机会拉着沈小宝的手,心疼地说:“可怜的小宝。”
沈小宝有气无力地摇摇头,“小宝不可怜,小宝有妈咪,还有爹地,小宝觉得可幸福了。”
为了不让沈芮雪担心,她还人小鬼大的说:“妈咪,你有没有发现,爹地有点不一样了?”
沈芮雪当然感觉出来了。
那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呐。
他的喜好、脾气、秉性,她都如数家珍,只不过,只有在一定的范围之外,她才能冷静客观的评价傅深珩,当他与她之间的间隔小于安全距离,她的脑子,就成浆糊了。
所以,她只感觉到,“爹地现在很喜欢小宝呢。”
“不是这个,爹地一直很喜欢我的。”沈小宝虚弱地臭美道。
沈芮雪的愁容终于少了点,小小自恋狂,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那是哪里不一样?”
“爹地刚刚想偷亲你,我都看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