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狂飙到秦成浩的诊所。
秦成浩早已率领诊所内各科室最顶尖的大夫,准备好推床和各种移动器材,等候在门口。
傅深珩的车一到,他们就奔赴着迎了上去。
傅深珩抱着沈芮雪从车里出来。
脸色,墨黑如炭!
肌肉,紧绷得好似钢铁!
脚步,仿佛是带着冰川而来,每走一步,他脚步所到之处,就瞬间冻结成冰!
秦成浩看到伤痕累累的沈芮雪,倒吸了一口气。
他其实没有直接认出沈芮雪,她那张脸,很难找到一处好肉,是傅深珩的眼神,让他确认了伤者的身份。
在他们还没到之前,秦成浩就隐隐有了预感,毕竟,能让傅深珩那么不冷静的人,屈指可数。
沈芮雪这身伤,在秦成浩救治过的患者里,也不算严重的。他前两天刚做的一台手术,一个高空跌落的伤者,钢筋贯穿肺部,离心脏的距离不足五公分,比起那个人来,沈芮雪的伤轻多了。
可问题是,她是沈芮雪啊。
她是傅深珩女儿的母亲。
好像也是……目前……傅深珩,最紧张的人……
“她这是?”秦成浩沉声问,口罩都遮不住他紧绷的脸部线条。
“被打的。”
傅深珩用更低沉的声音回了三个字。每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口剜了血写出来的。
“.”秦成浩缄默了零点零一秒。
谁他妈活得不耐烦了,连傅深珩的人都敢动?
“交给我吧。”
傅深珩没有应声,他直接抱着沈芮雪,把她放到了移动病床上,没有再转交她人之手。他担心多倒手一次,她的伤口就会被多牵动一次。
之所以他没有动用直升机送她来秦成浩这里,也是担心上下颠簸,加重她的伤势。
傅深珩放下沈芮雪后,秦成浩就扶着病床的床沿,推着她准备全速往手术室跑。
傅深珩这时喊了他一声,“老秦——”
秦成浩侧头看了他一眼,目光深邃。
傅深珩很少喊他老秦。
他只有在心里没底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他
秦成浩冲傅深珩微微颔首,坚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外人察觉不出、只有他们兄弟懂的伤感。
“放心,这一次,我一定能赢过阎王爷!”
傅深珩亦点点头,用一种“我就把她交托给你了”的郑重表情。
——
沈芮雪被推进了手术室。
傅深珩等在外面。
手术室的灯亮了一个多小时,傅深珩就在外面站了一个多小时,不曾挪动过脚步。
简森带着恒深集团的律师团队,在手术开始没多久后也赶到了诊所。原本简森想跟傅深珩汇报一声,他们已经就位,请总裁指示,可傅深珩的一双眼睛,好似黏在手术中那三个字上面的,简森见状,又默默地退到了旁边。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傅深珩那张冷隽的脸越来越冰寒,冷到渗人。
沈芮雪,你不可以有事!
小宝还在家里等你。
我,也在等你
终于,手术中的灯熄灭了。
定格成了一尊雕塑的傅深珩终于也动了下。
秦成浩推开手术室的门,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对傅深珩说:“我允诺过的,不会再食言。”
傅深珩紧绷的神经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一些,但他的面色还是很冰冷,声音也始终那么低沉,“她具体情况如何?”
“多处软组织挫伤,三根肋骨骨折,外加一些皮外伤,虽不伤及要害,但调养个一两个月,至少也是要的。”
听到秦成浩这么说,傅深珩的呼吸频率又拉长了。
三根肋骨骨折?
她们竟然把她打到骨折?
这笔账,他如果不百倍千倍的讨回来,傅深珩这三个字,他就倒着写!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
“她现在麻药还没过去,没这么快醒,你可以先去处理其它的事。”
多年兄弟,傅深珩一个眼神,秦成浩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那些活腻了的人,可以去死了!
刻不容缓的去死!
傅深珩紧抿了一下唇,“好,你先帮我照顾她。”
秦成浩点点头,缓缓的,郑重的。傅深珩不轻易喊他一回老秦,他必定,不负所托!
“再派个医生给我。”
“行。”
秦成浩给傅深珩安排了一个外科大夫。
刚好这时,丁磊也到了。
人都齐了,是算账的时候了!
傅深珩解开衬衣的袖扣,挽起衣袖,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前面。
楼道的风,从打开的窗户里吹进来,鼓动他扎在西裤里的衬衣,走路带风!
丁磊先从对面走过来,然后跟在傅深珩身侧,与他一起前行。
“人在哪儿?”傅深珩的声音,冷若寒冰。
“车里。”
“带去顶楼。”
“是。”
傅深珩和医生先上了顶楼。
不多时,丁磊押着被五花大绑、嘴巴上还贴着胶纸的小孟也上了顶楼。
一看到他,傅深珩克制了许久的怒火就再也压制不住了。
还没等他们走近,傅深珩就退后两步,抬起腿,狠狠一脚踹在小孟圆滚滚的肚皮上!
小孟被一脚踢飞,咚的一声,重重摔落在地,仿佛能听见骨头碎裂的声音。
傅深珩冷眸中的杀气完全不再掩饰!
本来他让秦成浩给他安排个医生,是想问医生,哪些部位不是要害,他暂时不打算要这些人的贱命,他就挑不是要害的部位打,他要让他们挨了打也无处申诉,就算要验伤,也鉴定不出伤残等级!
可一看到这个猥/琐的男人,想到沈芮雪经历过的那些非人的遭遇,傅深珩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他从来没有这么暴戾过,他现在就一个想法,弄死他!
傅深珩踩着魔鬼的步伐再次朝小孟走近,这一次,他的一脚,直接踏在了小孟那张丑陋不堪的脸上,并左右碾压!
小孟感觉自己的鼻子断了!
他还能感觉到温热的鲜血从两个鼻孔里流出来。
他痛得想大叫,可他的嘴被封住了,他连叫都叫不出来。
他也想掰开傅深珩那如千斤巨石一样重的脚,可这更是一种奢望,他的双手都被捆住了,束于身后,他根本奈何不了傅深珩分毫。
他只能痛得在地上打滚。
看着小孟痛苦得满地打滚的样子,傅深珩没有感到一丝解气。
他们算什么东西?
他们就算死一百次,也不足以弥补沈芮雪受到的伤害之万一!
傅深珩额头上的青筋突起,他的脚下在不断的用力,直到最后小孟痛得开始痉挛了,傅深珩才宛如主宰生杀大权的神明,暂且高抬贵脚。
小孟的鼻血流了一脸。
丁磊见状,从兜里拿出纸巾,抽出两张打开,铺在地上。
傅深珩的脚在纸巾上擦了擦。
小孟肮脏的血,不配弄脏他的鞋!
把血迹擦了七七八八后,傅深珩再次掀起眼睑,眸中的杀气丝毫不减。
“把胶带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