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宝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简直是在用八倍镜衡量傅深珩话里的真实性!
嗯,是妈咪的发型,暗棕色,带着一点点弯曲;是妈咪的耳朵,耳垂那里有一粒痣。
妈咪还露出了一点点肩膀,肩膀上好像还有一点点淡淡的痕迹。
哎呀!
这是她一个不到五岁的小朋友能看的画面嘛!
简直太少儿不宜了!
可是她看得好开心呀,爹地没有骗她,他真的和妈咪在一起!
而且,她们不止白天在一起,晚上也在一起!
而且,爹地刚洗了澡,妈咪又累得睡着了,这说明她们俩刚刚干了什么?
咿呀,小朋友不能有那么多问号,不然知道得太多,会长针眼的!
沈小宝的怀疑完全被打消了,她现在一点也不担心爹地会赶走妈咪了。
爹地这么馋妈咪的身子,才八点半就把妈咪折腾累了,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她还是要担心的。
妈咪和爹地分开了这么久,她要担心妈咪能不能承受得住爹地积攒了这么多年的洪荒之力!
沈小宝捂着小嘴坏坏地笑道:“爹地,你要注意节制呀。”
“.”
傅深珩一脑门子黑线。
他承认,他有心引导小宝,想让小宝觉得他和沈芮雪很亲密,让她不要操心她俩,更不要三不五时来查岗,可他还没开始引导呢,这孩子就劝他克制了,这领悟力为免也太强了!
傅深珩这无言以对的模样被沈小宝当作是不好意思了。
爹地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会害羞,嘻嘻,真好笑。
果然呀,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对!
就是这句话!
看看爹地现在的样子,哪儿还有半点他平日里的冷漠高傲?
沈小宝决定对他“宽容”一点。
“算了,不必节制,我已经准备好当姐姐了!”
她还迅速的结束了通话,她是个有眼力价儿的孩子,她不能打搅了爹地和妈咪美好的夜生活。
“我要休息了,你们也早点睡吧,爹地妈咪晚安!”
再贴心地补充一句,“也不用想着给我打电话,我会好好吃饭好好睡觉的,你们玩得开心啊,拜拜。”
说完就挂断了视频,连说再见的时间都没留给傅深珩。
傅深珩望着手机屏幕,啼笑皆非。
她至于挂这么快吗?
虽然这正是他要的效果——少打电话,打电话也别说太久——可,这么点时间能干得了什么?
傅深珩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沈小宝这精灵劲儿,是遗传了谁?
放下手机,傅深珩侧头过去,轻轻抚了下沈芮雪的肩膀,想告诉她危机已安然度过,她可以平躺着,这样会舒服一点。
沈芮雪依言转过身来。
侧躺是比较难受。
可她刚转过脸,傅深珩那被自己泼湿的头发就趁着他低头的姿势调皮的垂了一缕下来,挂在发丝上的水珠也顺着发尖滴了下来,滴落在沈芮雪脸上。
沈芮雪明明是想抬手擦掉自己脸颊上的水珠,可不知怎地,却鬼使神差的伸手向傅深珩去,想把他的头发撩上去。
她完全没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直到她感觉到有两束超强光投射在她的脸上,似乎能穿透她的身体,她才发现她的手已抚上了傅深珩的头。
而傅深珩,正用一种奇特的目光盯着她。
怎么个奇特法?
首先,自然是意外。
别说傅深珩意外,沈芮雪自己都意外!
要不是她“力不从心”,她自己都怀疑她是在挑逗傅深珩!
其次,就是沈小宝刚刚说的那个词——克制。
傅深珩那双常常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的深邃眼眸,此刻却流淌着显而易见的隐忍。
更多的对话在沈芮雪的脑海里重播:
——“妈咪累了,睡着了。”
——“爹地,你要注意节制呀。”
他们都干什么了,她就累了,他就要克制?
沈芮雪的脸红了。
虽然她的脸上涂着消炎的红药水,但仍掩盖不住那羞涩的脸红。而且,就算发红能遮掩,发烫也是藏不了的。
沈芮雪连忙撤回手。
心里臭骂着自己:沈芮雪,你什么时候才能争气点?傅深珩是喂你吃了什么迷魂药,你现在出气快了点都痛,居然还能出洋相?
傅深珩也收了收视线,把眼睛从沈芮雪慌乱的瞳眸里挪开。
“想不想去散步?”他提议道。
房间里呆着是有点危险。
尽管是病房。
但,俗话说得好,世事无绝对。
比如,谁能想到,她会对他“下手”。
沈芮雪埋汰地剜了他一眼,“我跟你有什么仇,我这个样子,你叫我去散步?”
刚才那凝滞到呼吸都不自在的气氛登时轻松了不少。
傅深珩的嘴角几不可见的动了下。
她的话里,是不是有点撒娇?
“那,你想干点什么?”
沈芮雪美人叹息。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傅深珩有一种能把正经的话说得不正经的本领?
如果她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那她一定用个魔法,把他变走!
“看电视吧。”
找点东西分散下注意力吧,就他们俩这么呆着,太尴尬了。
然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傅深珩倒是尊重了她的想法,但奈何电视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
瞧瞧,傅深珩随手按了一个台,可里面播放的是什么?
——“你睡回去好不好?”
——“我有点冷。”
——“你干嘛?”
——“我就放在这儿就不动了。”
——“你手别乱摸。”
——“我就捂捂手。”
——“你把裤子穿上~”
——“我我热”
沈芮雪的脸又红了。
红到了耳根子。
傅深珩也悻悻地摸了摸鼻头,然后佯装研究遥控器,故作自然的换了个台。
可是,房间里那种一点就着的暧昧气氛却是怎么也消散不去了。
“你还不回去吗?”
沈芮雪不行了,她一定要把傅深珩支走。
他呆在这里,已经快八个小时了。就算照顾她是小宝交代的任务,他也够点儿,到下班时间了!
傅深珩一脸苦恼,“我应该回哪儿去,我现在在旅游呢。”
他其实并没什么坏心思,而且他明知这种想法不应该,她现在是个伤患,他应该盼着她好,而不能有别的想法,可看着她因为他而窘迫,他就有种莫名的开心。
这算不算,一种恶趣味?
沈芮雪又瞪了瞪傅深珩。
别说他只有一处房产,她连头发丝儿都不信!
可这一瞪,她才注意到一个她刚才忽略掉的重点。
先前,她的视线都被吸入了他那像旋涡一样的眼睛里。现在,她才反应过来,傅深珩是赤/裸着上半身的。
沈芮雪简直没眼看,“你把衣服穿上。”
话一出口,她直想随便找个什么缝儿钻进去。
很好,和刚才电影台词衔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