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一下。”
傅深珩转身折返回病房。
沈芮雪正下床,她准备去洗把脸,冷静冷静。
看到傅深珩推门进来,沈芮雪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他走近。
傅深珩把手机递给她,“你朋友的电话。”
“哦,谢谢。”沈芮雪双手接过。
这动作,真是一言难尽。
傅深珩张了张嘴。
沈芮雪睨视着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捂住手机的听筒,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只接电话,绝对不偷看你手机里的商业机密。”
傅深珩微微昂起下巴,无语得望天,他想说的是:“这样的朋友,保持点距离,我担心你近猪者傻。”
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沈芮雪已经被渗透了!
笨女人!
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你要是能看懂的话。”
沈芮雪幽怨地瞪了他一眼,看不起谁呢?
她是因为要照顾小宝,所以能从事的职业有限,若她一心一意搞事业,哼哼,她一定可以让他刮目相看的!
傅深珩说完就走了,沈芮雪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一个张牙舞爪的动作。
没想到,傅深珩却忽然转身,沈芮雪正伸出爪子呢,对上傅深珩那死亡凝视的双眼,她赶忙涨红着脸慢慢合拢她的爪子,做出一个招财猫的手势,萌萌地朝他摆动着,还配上了同款卖萌表情。
傅深珩浅睨着她那滑稽的动作,脸上面无表情,心里却在嘀咕:
他本来想说什么来着?
他是老了吗?
记性这么差!
算了,等想起来再说!
转身,走出了病房。
沈芮雪看着房门关上,大喘了一口气,栽倒在床上。
她很确定,傅深珩就是上天派来灭她的!
冲动了两次的林欢馨听到这异常的动静,也不敢直接问,先试探地喊了声:“芮雪?”
沈芮雪虚脱地应了声,“嗯。”
确认了是闺蜜的声音,林欢馨才放开胆子问:“你在干什么?好像很累的样子。”
“我没干什么,但我感觉我快被傅深珩收拾了。”沈芮雪无辜地说。
要不是她这语气里小女儿的娇态太浓,林欢馨就要误会了!
看来她先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她应该相信沈芮雪的魅力,虽然沈芮雪是单亲妈妈,但在美国的时候,也是不乏追求者的哟!
揶揄地问:“他想怎么收拾你呀?一垒,二垒,三垒,还是全垒?”
“说什么呢?你羞不羞!”沈芮雪再次脑充血。
林欢馨听着她这激动的语气,敢打包票,这两人一定发生了什么!
她没羞没臊地说:“有什么可害羞的,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你们又不是没做过。”
“林、欢、馨。”沈芮雪咬牙一字一顿喊出她的名字。
越说越不着调了!
为了防止林欢馨浮想联翩,沈芮雪主动交代道:“我在住院。”
闺蜜是什么?
闺蜜就是玩闹归玩闹,但该认真的时候,绝不会含糊!
林欢馨一听沈芮雪这么说,立刻变了腔调,紧张地问:“你怎么了?”
绝对不会打趣说:“傅深珩这是多生猛,直接把你弄进医院了!”
沈芮雪叹息了一声,“一言难尽。”
她没想瞒林欢馨。
能让她敞开心扉,有什么就说什么的,也就只有林欢馨了。
只不过,这件事,她不知该从何说起,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到底是谁在害她。
林欢馨更担忧了,腾一下站了起来,“哪家医院,我现在过来!”
——
病房外的走廊尽头。
傅深珩听完丁磊的汇报后,做出了三字指示:“不必撤。”
飘得越高,摔下来的时候才会更真实,更痛!
他要让萧媚儿,摔成肉酱!
另外,他还下了一道指令,“你再去安排一件事。”
交代完之后,傅深珩回到病房。
沈芮雪正好讲完电话。
挂断电话的同时,她很自然的摁下了锁屏键,然后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看到这一幕,傅深珩在心里想:
她真是对他手机里的内容一点也不好奇吗?
商业机密不感兴趣,其它的,她也不感兴趣?
这女人,到底是喜欢他,还是不喜欢他,他觉得自己竟有点拿捏不准。
迈步进去,傅深珩在床边坐下,自然而然的,望着沈芮雪说:“我跟你说件事。”
“你说。”
沈芮雪也坐在床边,现在,他们俩是并肩而坐的姿势。
这姿势可谓很亲昵了,但经历了傅深珩喂她吃饭,傅深珩抱她上轮椅,傅深珩推她去楼下散步后,沈芮雪已经习惯了他们这样的亲近,傅深珩也是。
“那天伤害你的人,都找到了。有的,现在关在派出所;其她的,也在控制中,你想怎么处置?”
“.”
沈芮雪默然了好一阵子。
她刚刚还在感叹,迄今为止,她仍是搞不清是谁在害她,没想到,傅深珩却都调查清楚了。
知道了事情的原委,他也就见证了她所有的难堪。她还是不想让他看到她如此不堪的一面,即便,她在他面前丢脸早已不是一次两次了。
还有她欠他的,越来越多,该怎么才还得清?
傅深珩见她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因回想起当天的场景而黯然伤感。看着她低沉的样子,连动怒都很少的他轻易浮漫出戾气。
他很想再简单粗暴地将那群罪犯痛揍一顿,揍到他们爹妈这辈子都认不出谁是谁来!
但,她是受害者,他尊重她的想法。
“公了,还是私了?”
沈芮雪侧眸望着傅深珩。
公了?
是指走法律程序,公开审讯,依法判处吗?
这自然是最公正最合理的处理方式。
可,一旦闹上法庭,她的个人信息也会公之于众。
别的她倒没什么不能见人的,她唯一担心的,是小宝的身世。
若是小宝的生父被挖出来,世人都知道傅深珩有一个私生女,这势必会对他造成负面影响。
这是她想看到的吗?
不,她不愿意。
所以,虽然理智的分析结果是公了,但她不会选。
她没什么能为傅深珩做的,不给他添乱、惹麻烦,已是她唯一能回报他的方式。
“私了吧,让她们赔我点钱。”沈芮雪故作轻快地说。
傅深珩盯着她的眸色微深。
显然,他不喜欢她这回答。
沈芮雪又自以为搞笑的加了句,“我失业了,还蛮需要钱的。”
傅深珩生气了,沉着脸低声骂她,“沈芮雪,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了钱,你什么都愿意吗?”
如果为了钱,你什么都愿意干,那么,做我的女人,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