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珩脸都黑了。
后面那句话差点就脱口而出!
要不是沈芮雪见他那么不高兴,赶忙识相的改口道:“我说笑的,你没听出来,我是在哄你开心吗?”
他可能,就说出来了。
傅深珩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但还是不太好。
真不知道,他该不该恨她嘴太快!
郁闷地斜了她一眼,“我是男人,用得着你来哄?”
“那以后,换你哄我?”沈芮雪脱口而出道。
说完后,她才发现自己这话说得太不知天高地厚。
果然,被傅深珩毫不客气地怼了,“想得美!”
沈芮雪瘪瘪嘴,一脸小媳妇儿的模样。
傅深珩瞥着她那逆来顺受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下心绪,正色道:“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放心,你的委屈,不会白受的!”
沈芮雪抬眸,注视着傅深珩,诚心诚意地说:“谢谢。”
这两个字,真是听得傅深珩每个细胞都不舒服。他同样专注的回望着她,“如果我说,此事是因我而起,你还会谢我吗?”
沈芮雪的秀眉微微蹙起,“因你而起?”
傅深珩点了点头,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沈芮雪,“嗯,找你麻烦的,是萧媚儿。”
沈芮雪的眉心拢得更紧了些。
萧媚儿为什么要找她麻烦,她和傅深珩又没什么事儿,萧媚儿犯得着把她当做假想敌吗?
该嫉妒的是她吧。
那天当着她的面,傅深珩就想亲萧媚儿!
她被傅深珩赶出去后,他们俩还不知道干了什么呢!
等等,重点偏了!
现在是吃醋的时候?
而且,吃醋也要师出有名才行。
像她这种单恋的人,无名无分,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沈芮雪哦了一声,有些落寞。
傅深珩不知她是在为自己这十年的暗恋苦恋而感伤,他只知,看着她这幅模样,他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当如何补偿你?”
沈芮雪努了努嘴,勾起一抹释怀的浅笑。
还要怎么补偿?
他已经在医院里亲力亲为地照顾了她这么多天,她还想他怎样?
总不能说她因为他挨了顿打,他就得管她一辈子吧。
那不成老赖了吗?
如果,他还是觉得亏欠她的话,那么
沈芮雪清亮的眼眸一转,看着茶几上的水壶,有了主意。
“我有点渴了,给我倒杯水吧。”
“好。”
傅深珩起身倒水去了。
沈芮雪接过,盈盈浅笑道:“虽然这对我来说是场无妄之灾,但你天生帅气多金、招蜂引蝶,想让你改变也不可能,所以,我宽宏大量一点,原谅你了。”
“.就这样?”傅深珩掀起眼睑,黑瞳中写满了意外。
尽管她用招蜂引蝶这个词来形容他,实在太不礼貌,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只让他倒一杯水,便尽释前嫌了,这也太好哄了。
沈芮雪歪着脑袋,目光狡黠,“不然呢,还要你给我跪下奉茶道歉吗?”
傅深珩脸一板。
真是给她点阳光,她就灿烂!
跪下?
让不知情的人看见,还以为他求婚呢!
懒得接她的话。
直接跳到下个话题,“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沈芮雪还是梨涡浅笑的模样,“好,你忙。”
看着她温婉明媚的笑容,傅深珩的嘴角若有似无的动了下。
他站起身来,朝外面走去。
走到门边,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着她,轻缓而认真地说:“沈芮雪,你这个不矫情的样子,挺好。”
说完,他便离开了。
而原本就挂着笑意的沈芮雪,愣了两秒后,整个人开始傻乐起来。
她是被他表扬了吗?
他说她不矫情。
他说她挺好的。
嘻嘻,他终于开始看到她的好了,好开心!
——
林欢馨到的时候,沈芮雪还在时不时傻笑。
林欢馨从头到脚打量了她两遍,纳闷地问:“你住个院,怎么住得心旷神怡满面春光的?”
“我哪有。”沈芮雪收敛住嘴角的笑,但眉尾还是上扬的。
“哪有?”林欢馨指着她的脸蛋,她的心口,她的丹田,“这里,这里,这里,全都有!”
沈芮雪躲闪着,“别戳,别戳,腰疼。”
“腰怎么了?”林欢馨一秒换上严肃的表情。
沈芮雪的眸色微微一动。
先前林欢馨打电话过来,她就在想一个问题,林欢馨好像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
可她记得,那天她被暴打的时候,围观的居民里有人在拍视频,那些视频也传到了网上,难道林欢馨没看到?
这些天,她的手机都被傅深珩保管着,她并不知道事态发展成什么样子了。她原本不知事情是因何而起,也没脸问傅深珩是不是全网都在骂她,只敢在心里偷偷祈祷,大家去关注那些大人物大明星,别关注她这样不起眼的普通人。
如今照林欢馨的反应来看,那些视频应该没有传出去。
是傅深珩命人办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显而易见。
虽然他有责任这么做,毕竟“招蜂引蝶”的是他,他理应负责善后,可沈芮雪的心中,还是渐渐涌起一股暖流。
自从母亲过世后,她就是一个人独自面对全世界。
所有的苦,所有的痛,所有的恶,都是她自己品、自己扛、自己斗!
认识林欢馨后,林欢馨总是对她很仗义,她们不是亲姐妹,却胜过亲姐妹!然而,有一句意境不恰当、但表述却又算贴切的话,很适合她和林欢馨——“女人能顶半边天”。
可她的另外半边天,始终只有她自己
事发当天,她看到傅深珩只觉得羞愧,她感觉自己好丢人,在他面前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然而这一瞬,她忽然有了一种不一样的感悟。
她的天,有人撑起来了。
她体会到了,不用自己咬牙坚持,有人替她遮风挡雨的感觉,很暖,很窝心.
“我在问你话呢,你在想什么?”林欢馨轻轻推了把沈芮雪。
“没什么大事,就是碰到了一个疯子。”
沈芮雪回过神来,避重就轻道。
她没有告诉林欢馨实情,既不想她为她担心,也不想她因此对傅深珩有意见。
为了阻止林欢馨追问,她还主动分享道:“但我觉得,我因祸得福了。”
林欢馨抖了抖,一副抖落一地鸡皮疙瘩的样子。
“咦,真受不了,这恋爱的酸臭味。”
“谁恋爱了?”
跟傅深珩谈恋爱,那是她少女时代的梦想,现在她岁数这么大了,早过了做梦的年纪。
然而话虽这么说,但沈芮雪的眉眼间却浮现出了娇态。
林欢馨斜着眼打趣,“是,没谈恋爱,只是同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