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芮雪的心瞬间揪紧,小宝!她的心肝,她的命!
赶忙奔过去按门铃。
但按了好几次,等了十多分钟,却始终不见有人出来开门。
只能听见小宝的哭声绵绵不绝的传来,还能隐隐约约听到小宝委屈指控傅深珩的声音:
“爹地是坏蛋!”
“我再也不要爹地了!”
“我要回家!”
“我要妈咪,妈咪”
沈小宝的哭喊声,让沈芮雪心急如焚。
她顾不上自己被拒之门外有多么狼狈,也顾不上在强势的、只手遮天的傅深珩面前,自己显得有多渺小,多卑微。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到小宝,她要带小宝走!无论她要面对要抗衡的人是谁!
也不知道傅深珩对小宝做了什么,小宝才哭得这么凶。
白天还拿着亲子鉴定报告来跟她抢小宝的抚养权,现在把小宝偷回来,却是这样对待她的?
虎毒还不食子呢!
还是说.因为他憎恶她,所以连带她生下的孩子,他都无比讨厌?只是因为小宝身体里流着他高贵的血,他不允许自己的血脉流落在外,才不得已带小宝回来?
悲戚的情绪涌上沈芮雪的心头,他曾是她心爱的男人,如今,他们却势同仇敌
等不到人给她开门的沈芮雪强摁下那些一开始就要泛滥的情绪,焦急得直跺脚!
她改为一边直接用手拍打着铁门,一边扯开喉咙喊,“傅深珩,开门。”
“小宝怎么了?她哭得这么厉害,你们都听不到吗?你快让我进去看看。傅深珩,你开门!”
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无论沈芮雪怎么拍,怎么喊,别墅里始终没有丝毫反应。
仿佛,她根本不存在于这个地方。
沈芮雪急得豆大的汗珠往下直掉,沈小宝的哭声焦灼着她的内心,她该怎么办,怎么办?
沈芮雪想到了报警。
可着急忙慌掏出手机,在按下110三个数字后,正要摁下呼叫键的时候,她又迟疑了一刹。
要怎么跟警察说?
她的孩子被孩子她爸拐走了,而且孩子她爸没有善待她的孩子?
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这件事就算惊动警察,恐怕也难断个是非曲直。
更何况,警察出警要多久?傅家的势力摆在这里,警察来了后,会不会偏帮傅深珩?这些都是未知的问题。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沈芮雪咬着急得发紫的唇,把手机摁灭,塞回包里,抬头望着眼前这扇两米多高的、磅礴坚固的雕花铁艺大门,眼神坚定。
她,要翻墙进去!
活了二十几年,这是她第一次干翻墙爬院这种事。
而且,她今天穿了一身素色的棉麻裙子,着实不适合翻墙。
但她管不了那么多了,一想到小宝在里面,情况不明,安危不知,她的心就像被三昧真火炙烤着,说不出的滋味。
沈芮雪什么也顾不上,她把裙摆稍稍往上面提了点,一左一右各挽成一个小揪揪,方便攀爬,然后把包斜跨着,双手抓着牢固的铁门,踩着雕花往上爬。
雕花锐利的菱角硌得她的脚底生疼,她细长的柳眉不由自主地紧紧蹙起,面色紧张而痛苦,动作不敢太快,但却并没有半分迟疑。
女本柔弱,为母则刚。为了小宝,没有什么苦什么难是她熬不过去的!
一步,两步,三步,每步都如在刀锋上舞蹈似的往上爬。
终于,沈芮雪爬到了顶端。她小心翼翼地绕过像一排短矛一样尖锐地排列着的箭头,笨拙地翻到铁门内,寻找着下一步落脚的地方,却在扬眉不经意的一瞥间,看到一抹令她呼吸凝滞的伟岸身影。
傅深珩。
他笔挺地站立在距离门口四五米远的地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既狼狈不堪又极不磊落的动作,面色冷漠,目光讥诮。
他什么时候出来的?
肯定是在她决定翻墙之后。
她每一步都爬得谨小慎微,全神贯注,才没有发现他已在她不觉察间,从别墅里出来了。
这猝不及防的一对视,给沈芮雪的感觉如死亡凝视般,她本就没有章法的节奏一乱,脚不知该往落。
早就开始冒汗的手心,因为被人抓个现行,紧张得出汗更多。一个不留神,她的手一滑,整个人眼看着就要往地上摔去。
意识到危险即将发生那一刻,沈芮雪本能的看了傅深珩一眼,心底闪过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幻想他会飞奔过来接住她。
无关情爱,只是路见弱者,施以援手。
然而,并没有.
傅深珩身形未动。
他始终矗立在原地,眉目冰冷地看着她从两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咚的一声,重重地摔在石板上。
沈芮雪膝盖着地,她感觉两个膝关节火辣辣的疼,落地那一瞬,她好像听到了骨裂的声音。
还有她的手掌,被铁门划伤了,撕开一道血口子,也泛着血肉模糊的痛。
她倒吸着气,想试着站起来。
但她刚忍着剧痛动弹了一下,傅深珩冷若冰霜的讥讽声音就像威力无比的如来神掌,又把她“摁”在了地上。
“你这路子是越来越野了。当年半夜偷偷摸摸爬上我的床,如今大白天,竟敢公然翻门爬墙,擅闯我的家。”
沈芮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一半是痛的,一半是被羞辱的。
她知道他为当年的事记恨她,可她当年,也是被人算计的啊!
按捺住各种酸楚的情绪,沈芮雪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沈芮雪,你要坚强!为了小宝,你必须坚强!
抬眸仰望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傅总,不请自来是我的不对,用这种方式进来,也并非我所愿,我是来找小宝的,我只想接回我的女儿。我向你保证,只要你把小宝还给我,我们会立刻从你的世界里消失,永远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傅深珩冷隽的薄唇勾勒出一抹嘲讽的弧度,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狼狈万状的模样,“你是该有多远滚多远,但小宝,你休想带走!”
“你凭什么分开我们母女?你根本不喜欢小宝!你听听小宝哭得有多凄惨,可你根本不管她。你执意要留下她,是为了报复我吗?”
傅深珩邪肆扬眉,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可笑的笑话。
“报复你?你还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