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腿在水磨石的地板上,皮擦得火辣辣的痛。
为了来见傅深珩,她刻意穿了条超短裙,她本是想向傅深珩展露她迷人的身段,而现在,她的下场却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自作自受!
“总裁”
萧媚儿一路跪行,一路喊着。
她这多年积攒下来的演技也开始派上用场了,居然一秒落泪。
既是想扮出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傅深珩的同情,以期他心软。
也是因为她真的怕了。
“总裁”
萧媚儿急急地想撇清自己的关系,但,她犯下那一桩桩一件件罪行,每件都休想抵赖!
傅深珩不可能听她狡辩!
不过,在走到夏夏的病房门口前,傅深珩停下了脚步。
原本,他想让萧媚儿到夏夏的病床前磕头认错,但是现在,他改变主意了。
萧媚儿是夏夏心中的女主角,如果夏夏看到萧媚儿这副贪生怕死、摇尾乞怜、既无气节又没骨气的样子,会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他虽然不是医生,但基本的医学常识他还有,夏夏现在这种状况,求生的意志很重要。
只有她自己想活下去,她才有醒过来的可能。
可她若否定了自己,放弃了自己,会是什么后果?
傅深珩想都不愿去想那个结局。
所以,他不能不惩罚萧媚儿,但又不能让夏夏看到。
傅深珩转头凌厉地扫了萧媚儿一眼。
他没说一个字,但萧媚儿却仿佛听到了如雷贯耳的声音,“再嚎,我就把你的舌头割掉!”
萧媚儿瞬间消了音。
憋着声,淌着泪,用更快的速度跪着向傅深珩奔去。
她感觉自己的膝盖火辣辣的疼,她敢肯定,她的皮肯定磨破了!她还能感到黏糊糊的触感,肯定是在流血!
若是换做以往,哪怕是指甲破了点,萧媚儿都要鬼哭狼嚎得跟生孩子似的,但现在,她不敢!
痛算什么,流血又算什么,她现在只怕她这条命今天交代在这儿了!
萧媚儿紧紧的抿着嘴,现在流的泪,不是演技的产物,而是真的想哭。
她十几岁就出来闯荡社会,遇到的状况也不少,可她从来没有哪一刻,有现在这么害怕过!
拖出一条血路跪行到傅深珩面前。
萧媚儿心里还是想狡辩的,只是她不敢。
她只能抿紧唇,眼泪汪汪地望着傅深珩。
傅深珩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透过窗户指着病床上还挂着氧气罩的夏夏,森冷地说:“从今天起,你最好每天吃斋念佛烧香祷告,祈求夏夏早日醒过来,她若不醒,我会让你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
一句话,他就宣判了萧媚儿的余生,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秦成浩说得对,现在还不是要萧媚儿性命的时候。
因为,《岁月青葱》这部剧本,是夏夏写给夏秋的。
夏秋有一个喜欢的女孩子,那个女孩也喜欢他,两个人彼此倾心多年,但因为一些误会,两人很可惜的错过了。
后来,误会解开,夏秋准备向那个女孩表白,可,他却最终没能迎来那一天。
夏秋客死在了异国他乡。
他们几个人一起去的墨西哥,有夏秋,有他,有秦成浩,还有谢非。
可最后,只有他们三个人活着回来。
临死前,夏秋托付给他们两句话。
第一句是——“替我照顾好夏夏。”
第二句是——“把这个交给她。”
夏秋用满是鲜血的手,从兜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一枚钻石戒指。
那枚戒指,钻石不算最大的,成色也不算最好的,但那枚戒指的品牌却有一个特殊的意义,一名男士凭身份证一生只能买一枚钻戒,送给今生唯一的爱人。
夏秋准备好了钻戒,却再也没有机会,给他此生唯一喜欢的女孩戴上。
夏夏写这部剧本,就是为了完成夏秋的遗愿,她要替哥哥向他喜欢的女孩告白。
虽然,这不能改变什么,哥哥不能死而复生,她也不可能道德绑架,希望那个女孩做出什么为哥哥终身不嫁的回应,但她想替哥哥澄清他没有机会解释的误会,让那个本有机会成为她嫂子的女孩知道,曾经有一个男孩,很喜欢很喜欢她,到死,他的最后一句话都是留给她的!
这部剧本,从夏秋被枪杀那一年,夏夏就开始创作,几经修改,一直到夏夏大学毕业,她才觉得自己勉强写出了哥哥的深情,然后找傅深珩拍成电影。
傅深珩找了最好的拍摄班底,找了夏夏属意的男主角和女主角,在项目预算上,只有三个字——“无上限!”
他们每个人都在等着这部电影杀青、上映,等着替夏秋完成第二个遗愿,他们早就计划好了,在电影首映礼那天,夏夏会代表她的哥哥,将那枚钻戒交给那个夏秋到死都放不下的女孩。
可是,谁也预料不到,电影还没拍完,夏夏又出了意外,并且是这么严重的车祸.
秦成浩说,“还不是时候。”
是因为他们都清楚,若要说夏夏最放心不下的,最大的念想是什么,一定是这部电影!
所以,傅深珩会让萧媚儿拍完这部电影。
他要把这部电影播放给夏夏看。
他相信,夏夏看到这部电影上映,一定会想起自己的使命,她还要替夏秋把戒指交给那个女孩,她不能一直这么睡下去!
至于萧媚儿,电影上映之日,就是她从C市消失的日子!
之前她欠沈芮雪的,如今她欠夏夏的,他早就连本带利替她算好,她不还完,他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带她去秦医生那里,秦医生知道怎么做。”傅深珩吩咐丁磊道。
“是。”
丁磊恭敬应道,像拎小鸡仔一样把萧媚儿拎去了秦成浩那里。
萧媚儿吓得魂不守舍。
丁磊看着文质彬彬的,很像个工科男,可他竟然能单手拎起一百多斤,一米六八的她?
丁磊是个什么样的人?
傅深珩又是什么样的人?
萧媚儿忽然惊觉,她从未正确的认识过傅深珩。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三个字在不停打转——活阎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