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睡着?
沈芮雪又慌了!
虽然她前面那些都是心理活动,她没有说一个字,但她总觉得傅深珩有种超能力,能看穿她,看到她的心里去!
赶忙转过身去。
她实在没脸直面他了!
也不知道傅深珩会怎么想,扭扭捏捏的是她,想偷偷摸摸对他“下手”的也是她!
让她有多远躲多远吧!
或者,现在来个雷,劈晕她吧!
可是,沈芮雪的想法只停留在了想想的阶段,不会有机会落实的。
傅深珩翻了个身,侧对着她,并用两只手环抱住她,霸道地要求,“也不许背对着我。”
沈芮雪整个人都被定住了。
现在这个姿势,她完全不敢动,她生怕自己动一下,就会引来他的不满。
这样被紧抱着,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身体越来越烫。
傅深珩的呼吸,就喷洒在她的头顶,她稍稍抬一下头,就能碰到他的下巴,甚至是,嘴唇。
而且,她要是敢动,他肯定又会说她在挑逗他!
这后果她可承担不起!
那,就这样?
似乎,也只能这样。
沈芮雪小心翼翼地缩在傅深珩的怀里,身体比之前更紧绷,连喘气都不敢太大声。
她以为自己这么听话,傅深珩会放过她,可是没想到,傅深珩还不满意,他又用沙哑的音调要求道:“放松点,我不想抱着一根木头睡。”
“你好霸道。”沈芮雪终于忍不住抱怨出声。
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了好不好,为什么他还是不满意。这个霸道的男子,太太太太可恶了!
傅深珩好像笑了,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一丝悄然,“嗯,可是你喜欢。”
这话让沈芮雪怎么接?
——是,我很喜欢,请继续保持?
——不,我才没有!这话是在骗谁?
从她开始喜欢傅深珩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永远是输家,却不想,她输得这么彻底,毫无招架之力!
还好,傅深珩没有再“为难”她,他抚了抚她的头发,催眠般地说:“快睡。”
然后,他真的沉沉睡去了。
而几天没睡好的沈芮雪,在经历了难以置信、狂喜、慌乱、心疼、不知所措等各种磨人的情绪后,眼皮也渐渐沉重,最终,在这个陌生、却又让她安心的怀抱里,紧紧依偎着她痴恋了十年的男人,睡着了。
——
这一觉,傅深珩睡了差不多有六个小时。
他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深人静的午夜时分。
他的睡眠一向不多,每天睡个三四个小时,就能精力充沛。他已经不记得,上一次一觉睡六个小时是什么时候了。
是这几天太累了?
还是,因为身边有她?
一觉醒来,身边多了个女人,虽然卧室里没有开灯,他目之所及一片漆黑,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小手搭在他的腰上,这是一种无比陌生的体验,可,傅深珩没有丝毫迷蒙。
先前发生的事,他都记得。
他之前从未想过,他和沈芮雪会这样开始,但,除了夏夏的情况让他担忧、难以心安之外,他并不介怀这样的开始。
好像,他的心里早有预期,迟早,有那么一天,她会成为他的女人,不再是一夜,而是一生。
“开壁灯。”傅深珩轻声道。
智能家居设备接收到他的命令,亮起了灯光柔和的壁灯。
借着昏黄的灯光,傅深珩打量着睡颜静美的沈芮雪。
她的头,埋在他的胸前,额前的几缕头发,遮住了她的半张脸,但却遮不住她的清丽和秀美。
她的手,果然搁在他的腰间,还抓了一揪的他的衣服。
这是怕他跑吗?
那她抓得这么含蓄这么斯文可不行。
至少要两只手紧紧抱住他才行。
或者,一条腿压在他身上。
可她这睡姿,也太乖了。
傅深珩的眉梢悄然向上扬起,这一幕,是他未曾想象过的画面,却有种超乎期待的美好。
他放轻动作,支起一只手臂,撑着下巴,细细凝望着她。
一些久远的、他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他们上一次同床而眠,是在五年前,那一夜,他喝了点酒。
但他没喝多,更没有喝醉,他很清楚,他之所以那样粗暴、除了酒兴上头之外,更主要的原因在于,他要惩罚她!
当她衣衫不整的闯进他的房间,像个亟待将自己标价出售的小姐一样往他身上扑,他当时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失望。
曾经,他以为他失望的原因,是因为他不喜欢这种被迫消费的感觉。
可最近他想了想,不是那样的。
他失望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件事,而是因为沈芮雪这个人。
她以前给他的印象,是一个既文静又聪慧的女生,动若脱兔,静若处子,她怎么能变成这幅跟援交女没有本质区别的样子?
她在他心里美好的印象幻灭了,所以,他要惩罚她!
罚她,毁掉了他心目中的她!
第二天早上他走的时候,她曾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喊了他一声,“傅深珩——”
她并没有醒。
她是在梦中喊他的名字。
可那个时候,他可没有任何跟感动二字能沾上半点边儿的感觉,他毫不留恋地甩开了她的手,换上衣服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在那之后,在她回国之前,他从未回想过那一夜,也从未想起过她这个人,即便他在出差回来后,听到她被沈家赶出家门的消息,他的脑海里也只冷漠无情的闪过了两个字——活该!
然后,就将她彻底抛在了脑后!
如果不是小宝出现,他会永远都记不起来,曾经他身边有个女人叫做沈芮雪天天缠着自己。
可是,到了今天,他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那样对她。
如果时间能倒退回五年前,他一定会对她轻一些,温柔一些。
有些事情,可能开始得远比他预期的要早,只不过,他没发现罢了。
傅深珩深邃的眼眸里浮掠过心疼——沈芮雪,过去发生的,不能重来,但未来,我定会好好补偿你。
温柔的光亮之下,傅深珩的头发黑亮垂直,英挺的剑眉,削薄的唇,棱角分明的五官,都散发着冷傲孤清,盛气逼人。
他的另外一只手将她垂落的秀发拢到而后,然后,他倾身,在她脸颊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跟着轻轻移开她的小手,放轻脚步起身离开了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