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不怒自威的男人,王志颤颤巍巍地点头,“好的。我这就去办。”
王志前脚刚踏出门口,傅禹浩便翻阅起王志带来的几份文件,可瞥了一眼便没了兴趣地合上。
“有意思。”忽然他动作一滞,目光骤然在文件上停留片刻,俊脸上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王志刚出门就连着给江芸打了好几通电话,传来的却只有客服冷冰冰的“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已关机”。
这可把他急坏了。
说来也奇怪,当年江芸曾在傅氏任职过主管,那几个月可是傅氏最风光的时刻啊。而傅禹浩在香港另一头甚至是在其他各地的分公司叱咤风云,把傅氏集团大一统,缔造成第一商业帝国,从此走上巅峰。
江芸在的那段时间待他不薄,所以刚刚傅禹浩那么针对她,其实他也有些看不下去。
这么多年来,他们夫妻俩空有一张结婚证,可这傅禹浩天天流连花丛,而江芸忍气吞声为傅氏做牛做马。他都看在眼里。
这夫妻俩的商业手段各有千秋,各在一头发展得好好的那不挺好。但夫妻俩不和早已是家喻户晓,这次还都堆在一个时间回归 傅氏,按着傅禹浩这性格,怕是一山难容二虎板上钉钉了?
王志真为江芸担忧。
珑月花园:
这家别墅坐落于市中最繁华的地段,可环境一般。当年若不是为了能够让孩子上学方便点,江芸也不会掏出自己辛苦赚来的几百万买下它。
后来经过她的一番改造,在别墅边种起了花花草草,养了许多宠物,才把环境优化起来。
可造化弄人,她为了出国给孩子治病,本以为不会再回来了,甚至是回到傅氏。
而她已经放下曾经深爱的他了,可一想到日后还要处在同一屋檐共事,江芸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三年过去了,这些花花草草竟然还能如此生活,难道是他?
“妈咪……”
身后传来一阵小奶音,把江芸思绪拉了回来。
她关上窗户,急忙走进儿童房里。
“妈咪,你这么早起床,要去哪?”
刚进去,就看到头发乱糟糟,揉着惺忪睡眼的江雅雅朝她哒哒跑去,一把抱住她双脚。
“雅雅,妈妈要去上班了,你在家要乖乖听哥哥的话,饿了就去厨房吃东西,妈妈把早餐都放哪了。”江芸蹲下身子,双手捧起江雅雅那张烙的满满是席子印的肥脸,忍俊不禁,温柔道:“快去洗脸脸吧。”
“嗯我会好好听话的。可是,妈咪你要早点回来。”江雅雅紧紧握着江芸的手,扁着嘴委屈道。
“好!妈咪中午回来就给你们做蛋挞和鱼香肉丝。”江芸摸了摸江雅雅的头,随后便扯了扯床上的被子,“江乐乐,妈妈去上班了,在家好好照顾妹妹,不要再跟妹妹吵架了。”
江乐乐懒洋洋地从被子里钻出个头,半睁着惺忪的眼睛,那红透了的脸像极了新鲜出炉的包子,也不知道他听没听到江芸的话,看似十分敷衍地嗯了一声,便又睡了过去。
“妈咪……”江雅雅十分乖巧地跟在江芸身后。
江芸忙手忙脚地直到来到玄关换鞋子才发现身后的小不点。
“嗯?怎么啦?”江芸停下,转身看去便看到江雅雅泪汪汪地仰视着她,心疼得又蹲下身子将她抱进怀里。
“妈咪,没事了,雅雅刚刚只是肚子疼。妈咪早点回来。”江雅雅欲言又止,急忙挤出笑脸,推搡着江芸快点出门。
如此,由于时间紧急,江芸也便匆匆离去,“记得吃药哦。”
“嗯嗯。妈咪路上小心点。”看着江芸的背影,江雅雅呆呆地挥着手告别。
她知道妈妈肯定很忙,她不能给妈妈添堵了。每次一提到想见爸爸,妈妈都会很难过……嗯,她不能老是让妈妈伤心。
虽然这次离爸爸这么近,她真的很想见爸爸,很想知道爸爸是长什么样的。
但妈妈为什么会难过?
爸爸是不是真的跟传言一样,不要他们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想到这,江雅雅鼻子一酸,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江芸走在路上,拿出手机一看,屏幕是满满的十几条未接来电。
是王志打来的,江芸便回拨。
可却一直无人接听。
傅氏总裁办:
傅禹浩的总裁椅子上坐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人,她正开心地哼着小曲儿,拿着镜子给自己补妆。
她坐得倒是舒坦,站在旁边的王志却如芒在背。
听说这是傅禹浩最为喜爱的情人,公司正缺一个人事主管,这不,傅禹浩就让她来公司任职了。
可人事主管这个职位是公司的命脉之一,原本傅老爷子的意思也是让江芸回来继续担任,可现在这完全是闻所未闻,毕竟也是傅禹浩的决定,他也不能说些什么。
“人都到齐了吗?”唐婉婷不屑地瞥了王志一眼,冷声道。
王志抬眼看去,女人生得精致,却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气质,一头棕色大波浪下,一身时尚名牌的高定款,更是衬得她盛气凌人。
“唐主管,都在等您了。”王志低声回答。
“江芸也到了?”唐婉婷眼眸经转,眼里闪过一丝狡黠和不安问道。
“不知道。应该还没到。”王志摇摇头。
听此,唐婉婷眼里掀起一阵得意,不禁嘲讽一笑。
傅禹浩果真是料事如神,早就料到她飞机起飞的时间和早会时间撞到一块儿,这会神仙都救不了她了。
“开会。”唐婉婷倏然走向门口,一路上哼着轻快的小曲,连动作都是轻快的。
会议室门口:
江芸从容地从傅氏前台走到傅氏会议室门口,一路上,对她恭恭敬敬的人也有,背后讨论她的也有。
这些她都不在意。这一路她纵然饱览曾经自己帮忙打下的江山,现在辉煌依旧,这已经足够了。
经过昨晚的深思熟虑,她已经想通了,一家公司而已,收购就被收购吧。只要她努力,他日还能够东山再起。
今日来到这里,她就是来毁约和辞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