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众人瞩目下停在了沈家大门外,有人伸长了脖子正在等待着“将军”的出现,曾经沈容离英姿飒爽的带兵打仗,以五百人逼退三万人的事迹可是被刘婉柔同沈容月传的是人尽皆知。
只是这样的将军怎么回来时只有一辆马车,不应该跟着一大群的将士,还有皇帝的赏赐接踵而来?
“这大将军怎么回来的这么简单?”
“谁说不是呢,你看看以前哪个将军回来不都是黄金白银,绫罗绸缎的。”
人群中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着,沈松山只觉得面子上格外的挂不住,暗暗的瞪了刘婉柔一眼,要不是这个女人多管闲事,得到点事就要大肆宣扬,也不至于现在落得这般骑虎难下。
刘婉柔只觉得身后有一道囧热带着愤怒的目光几乎要穿透自己的身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希望儿子快点下马车将一切都解释清楚,明明是她的儿子沈容离以五百人逼退三万人,是整个天启的英雄。
不可能,什么好事都落到墨家头上,她不甘心。
殊不知,马车内沈容离听着马车外的碎言碎语,双拳紧握,指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浑然不知,目光紧盯着自己的一双腿,看似与常人无异的一双腿已经废了,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容离?”刘婉柔只觉得心里发慌,都说母子连心,刘婉柔此刻哪里还按耐得住,急忙上前去掀开了车帘。
沈容离同年轻时候的沈松山很像,皆有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轻薄的嘴唇,常年在外,他的脸上与过往有些不同寻常的粗糙和伤痕,纵然浅淡,可在心里念过无数次的刘婉柔一眼便认了出来。
当即,眼眶中便涌进了泪水。
沈容离盯着刘婉柔看了许久,颤抖着嗓音,道:“娘…”
“哎,哎,回来就好,平安回来就好。快下来,娘给你做了很多你爱吃的。”刘婉柔抹了一把眼泪,随后招了招手。
她有太多的心里话想要同他说。
良久,在刘婉柔欣喜的目光中,一旁的车夫跳上马车,掀开了车帘。
“少爷…”车夫架起他的胳膊。
却被沈容离推开了手:“我可以。不用扶我。”
察觉到不对劲的沈松山,此刻已经将糟心的事抛之脑后,他沈家唯一的男丁,决不能出任何的意外,深锁着眉头,一把拉开了刘婉柔,一副慈父的模样:“还坐在里面干什么,要我背你进去吗?有了成就就不要你爹娘了吗。”
刘婉柔已经察觉出不对,柔声:“老爷…”
全然不顾沈容离苍白的脸色,嘴角不由得苦笑了起来,这么多年了,爹还是一样,无论自己做什么,受什么伤,他永远都看不到。
在他的心里只有功名利禄,只有前途。
“是…”沈容离攥紧的拳头无力的松开,在众人瞩目下撑着下座,努力撑起的笑容,却在无力的瘫倒下变了颜色。
“容离…”刘婉柔大惊失色,直接推开了沈松山,上了马车。
沈松山踉跄的退后两步,方才的一幕他看的真切,他的儿子站不起来了?怎么可能,怎么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