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都回来了,我就话说。”墨老爷子正襟危坐在高堂上,左边依次坐着大爷墨惠钰,大夫人白雪歌,二老爷的位置自然是空着的,随后是二夫人宁雨欣,右边是三老爷墨惠石同他的夫人王素清。
一家人全然都已经穿上了素服。
二夫人宁雨欣向来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直截了当道:“爹,有什么你说就是。”
墨老爷子扫了一眼众人,从怀里掏出休夫状书来,递给了老大:“皇上已经应允你们的妹妹休了沈松山,如今她依旧是我墨家的人,如今定然是要从墨家下葬,入我墨家的祠堂。”
大老爷墨惠钰连看都不带看的:“爹说的是。”
二夫人看着状书倒是很痛快,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看着老爷子的脸色有些阴沉,大夫人连忙道:“怎么了?”
二夫人宁雨欣猛地拍了一下大腿,道:“看看,这状书写的多好,莫言说让妹妹同她家脱离关系,就是莘儿和孩子都应该跟他脱离关系,如果不是在丧期,我还真的要出一次钱找个戏班子来,唱他个三天三夜的。”
墨老爷子这才收敛了神色,他平日里最厌烦唱戏的,在他的眼里虽无贵贱之分,可那些个唱戏的花里胡哨的,哪里比得上他军营里的男儿少年。
在墨老爷子眼里,男人就应当保家卫国,不畏牺牲,而不是纵情享乐,柔若无骨。
然而这一次却出奇的同意了二夫人的要求:“罢了罢了,你说的也对,等到三个月后,就找几个戏班子来,狠狠地唱个几天。”
“是。”宁雨欣错愕后,莞尔一笑。
殊不知,墨老爷子的心里却在盘算着让沈容莘和小笼包两个人也写一份状书,同沈松山断绝关系。
猛然想到了一件事,看向了墨惠钰:“长青在哪?”
闻言,大夫人的心揪成了一团,她这一辈子就生了这么一个儿子,偏偏还是最不让人省心的那个。
墨惠钰:“在门外候着,还有…邹悠悠和孩子。”
墨老爷子眯了眯眼,只有刹那的功夫便消失不见,昨夜与莘儿畅谈一番,或许莘儿说的并无道理,打蛇就得打七寸,想要长青彻底死了心,不让他亲眼看看邹悠悠是什么货色,是绝不可能的。
然而其他人都很明理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老爷子发话他们谁敢说什么,三个儿媳妇也只有宁雨欣敢说上一两句,老爷子不会生气罢了。
墨长青怀里抱着孩子,一手搀扶着邹悠悠,邹悠悠本就身子虚弱,刻意的抹了些粉看起来更加的病态,惹人怜惜,一身白色素服,真是要多柔弱就有多柔弱。
二夫人宁雨欣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大夫人抱孙心切,连忙上去接过了墨长青怀里的孩子:“我看看,这孩子长的还真好看。老爷,你快看。”
宁雨欣瞥了一眼,心生一技:“大嫂子可真是好福气,都抱孙子了,偏偏我那三个没用的,连个媳妇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