萍儿识趣的退下,临走前唇边还带着隐晦的笑容,弄得肖婉喻多少有点不好意思,两侧脸颊绯红起来。
“你们在谈论本王吗?”
“……别自作多情。”肖婉喻开口便要让赫连卿离开,不过此人脸皮厚的程度已经超乎她想象,她总不能叫人轰走当今二皇子。况且这次赫连卿帮了她,她不该恩将仇报。
“对了,多谢王爷今天帮我。”
“不必客气。”赫连卿不是愣头青,知晓肖婉喻别扭的情绪,主动道:“本王之前说的话还算数。”
肖婉喻有点懵。
赫连卿:“咳,本王可以当孩子的父亲。”
肖婉喻嘴角一抽,险些踉跄一步,深谙这皇家的人套路不一般,上来就想认亲?看着这张与儿子确实神似的脸,肖婉喻不仅对一切认知产生了怀疑。
“目前还不用。”肖婉喻捋了捋发丝,想起前世赫连卿此人做事还很低调,怎么忽地在她面前变得这么狂放。这辈子的一切,似乎都在偏离原来的设定!
赫连卿笑吟吟:“好,等你答应的那天。”他步履沉稳的离开。
至于偏院,柳姨娘中毒的事查了半天,偏偏不查自己院子的人,所以一直没有结果。肖延为了这件事,整整两天没合眼,一直守在柳姨娘床前。
此等深情,也叫陈氏伤心。
“身为一家之主,这种事传出去,他的颜面还要不要了?”老夫人攥着拳头轻轻捶胸膛,气得郁结。
肖婉喻温声安慰,早就习惯父亲的偏心。
“祖母您歇歇气,父亲一向看重柳姨娘,对她上心再自然不过。”肖婉喻知道老夫人对柳姨娘早就不满,这个办法是以退为进。
“话虽如此,可柳氏毕竟是个妾室!再得宠,也不能这样。”老夫人狠狠一杵拐杖,“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开始,偏院的人一律彻查清楚,柳氏身边那几个丫鬟,查!”
向来寡言的陈氏开口道:“母亲,这样会不会太大张旗鼓了些?”
老夫人冷哼一声,“我这些年对她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得她这般性子!”
陈氏便不再说话。有时候柔弱,反而能引起长辈的心疼,这个办法在老夫人面前一直很奏效。
“秋爽,你带着雨洛一起去查。”老夫人指点道。
“是。”
这一刻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老夫人一出手,肯定会有结果。肖婉喻安安心心回院子里等待,陪着小勇玩了一会。
“娘,我想吃蝴蝶酥了。”肖嘉勇最近迷上了这个味道。肖婉喻笑道:“吃多了热气,你答应娘,吃完后要吃晚膳。你这孩子,我话还没说完呢…”
四岁大的孩子,就是喜欢吃零嘴。
肖婉喻无奈地笑,叫人准备了一顿清淡的晚餐。
半个时辰后,偏院内就嚷起咒骂声。
柳姨娘身边有好几个丫鬟和婆子,平常没少仗着柳姨娘在府里作威作福。秋爽来调查就罢了,毕竟是老夫人身边的丫鬟,地位不一般。可雨洛算个什么东西?
这徐婆子叉着肥腰,就差没指着雨洛的鼻子指桑骂槐了。
“你一个下人,哪来的胆子搜我房间?老爷吩咐过了,偏院不必搜!”徐婆子手劲很大,直接将雨洛推开。
这徐婆子的胆子也是够大的,连雨洛都敢推搡,对秋爽就跟狗看见大棒骨头似的往上舔,对比鲜明。
秋爽是老夫人身边,自然护着雨洛。
“徐婆子,既然要查,就该一视同仁。想必老爷也不忍心柳夫人受这种苦,若是不查清楚,对哪边都不好交代,您说是吗?”
伸手不打笑脸人,徐婆子现在有苦说不出,时不时就往身后的屋内瞥一眼,被秋爽推开。
“搜。”
丫鬟们蜂拥而入,徐婆子根本阻拦不住。
片刻后,雨洛抬出一个百宝箱,掀翻里面的衣物,在徐婆子的卖惨声中,终于在底下搜到了可疑的东西。
“这是何物?”
“药!我有哮喘,这药是用来压制病情的。”
雨洛冷笑道:“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这药都有股馊味了,放了好些个年头吧。”
打开一看,里面的药材均已生霉。雨洛在肖婉喻怀孕期间,没少前往各大药铺抓药,多少也认识这些药材,这一看就不是治疗咳疾哮喘的药,连味最基本的枇杷都没有,可想而知,徐婆子是在撒谎!
“叫宋太医来瞧。”
一炷香时间后,宋太医便赶来,有了定论。
“这药不是治咳疾的。”
徐婆子当下怒道:“这是一种裤头方,家里遗传下来的方子,吃了很有效的。宋太医,你没见过,不代表它没用啊,你说是不是?”
这明眼人都知道,徐婆子不过是在巧言令色,仗着柳姨娘的威风在这跟他们作威作福。
秋爽没理会,随口道:“宋太医,这药是何作用?”
“杂方,多了一位麝香,这药变成了毒。”宋太医回答,雨洛脸色当即大变!
麝香!孕妇是最忌讳这味药,闻多了,或者服用下去,都会导致滑胎、流产。这治疗咳疾,怎么会用到这味药呢?徐婆子铁定是在撒谎了。
回溯时间线,这药若是常年浸泡器具,即便肖婉喻怀孕的消息没有提前透露,那也可能阴差阳错使用,导致最后身体怀不上孕,没有嫡子,便难以继承将来肖府所有财产。
好狠毒的招,又很难叫人发现。能想出这个办法的人,必定是蛇蝎心肠。
“宋太医,这药放了多久?”
“起码五六年的样子了,这上面的药材已经褪色,除了麝香,都已经散了味道。”
“那跟之前柳夫人的器具中毒,是否是同一副药?”
宋太医严谨的再次闻了一遍,续而点头。
“正是。”
这时候,肖婉喻正好带着母亲与老夫人一同前来。
当然是来看热闹的了。
“徐婆子,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处心积虑的陷害柳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