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阳话音刚落,便让人觉得他很是委屈,自然不少人都向着他。讨要赫连阳,总比讨好赫连卿那个冷冰冰的王爷要好!
眼看情况基本定局,此时一道娇俏的声音忽然响起。
众人目光所及之处,是那名身着浅黄色鹅绒长裙的少女,眼睫明亮似天上星,振振有词地说道:“民女斗胆说两句话……”她的眼神看向赫连卿,似乎带着苛责,“二王爷不应该这么‘污蔑’四王爷。”
一切都变了,跟她前世所经历的不一样!
这句话一出,赫连阳都开始怀疑起她不怀好意。这个女人跟赫连卿一同前来,怎么反倒帮他说话?
当中肯定有诈。
赫连卿不动声色,暗地里跟她打配合。
“你是肖府之女?”
“民女正是。”肖婉喻说了一番好听的话,让太后颇为满意。不过接下来的话,铁定要得罪人。事后回想起来,她并不后悔。
“众所周知,四王爷是当朝最有孝心的人。”
肖婉喻的声音清脆,这话说道了赫连阳的心坎上。接着肖婉喻话锋一转,突然说道:“在北部受灾,情况不稳定的情况下,四王爷依旧用重金砸出这么一件贵重的礼物,虽然这件红玉镀金珊瑚礼品价值连城,足以使一城百姓使用上半年粮食,但是——”
“只要能为太后和皇上尽孝,这区区一点钱又算得了什么?不就是饿死几个人吗?不就是死点无辜的百姓吗?大家说对吧?”
肖婉喻笑吟吟地说完这番话,众人却是听得胆战心惊!她怎么这么大胆,敢说这些!
赫连阳捏紧拳头,“肖婉喻,你在跟谁暗通款曲?竟然如此诬陷本王。”
“这不是诬陷,民女在夸赞王爷呢,王爷怎么反倒赖民女的不是呢?”
肖婉喻发力,那事情必定有转机。她心知肚明,皇上和太后是面和心不和,因为皇上并非太后所亲生。
当年皇帝位列十四,最不被看好,亲额娘是个宫女,在剩下皇帝后便撒手人寰。在这宫里没个靠山,即便是皇子,也很难长大成人。太后膝下只有两位公主,因此便收养了皇帝……
这些记忆都还存留在肖婉喻脑海中,她庆幸这点,所以利用两人的关系。
皇上为北部灾事正一筹莫展,恰逢这中秋宫宴、还有即将到来的太后寿宴,都是要砸钱的地方。可这太后宫宴办下去,国库就真的穷得定当,哪里还有多余的阴凉派发给灾区。
肖婉喻今日这么一说,倒是提醒诸位大臣,他们在这取乐,底下还有不少受苦的百姓呢。而赫连阳的做法,铺张浪费,过于奢华,不符合当今局势。
说完后,肖婉喻退了回去。
赫连阳的脸色几乎要扭作一团,他心情微妙。
“启禀皇上——”
“老四,你如此铺张,确实不对。”
赫连阳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打断,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情况迫在眉睫!
太后喟叹一声,“老四毕竟一片孝心。”
“皇额娘,虽是这么说,可国有难,老四身为皇子应该知晓民间疾苦。皇额娘知道,这红玉珊瑚足以养活一城百姓。”
一件死物,换成千上万条人命。作为君主,自然是要选择后者!
太后没有多说什么,那双鹰隼般的眼神忽地扫在肖婉喻身上。这丫头,倒是有几分心计在身上。
“老四,你身为皇子,理应知道孰轻孰重,这次朕念你孝心在前,便不惩罚你,以后别再这么做了。”
“是……”赫连阳也只得隐忍下去。
……
肖婉喻气定神闲地坐着,看见那尊珊瑚被宫人抬了下去,心情一片叫好。
她这算是扭转了局面吧?不知道赫连卿要怎么谢他。
“你还真是好手段。”肖青青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将肖婉喻碎尸万段。
肖婉喻轻笑,头顶的金步摇碰撞出好听的声音,身姿婀娜,饶是见惯了如此美貌的肖青青,还是心里忍不住嫉妒。找个机会,弄花肖婉喻的脸,或许会是她肖青青一辈子最大的成就。
“妹妹刚才要是出言护着赫连阳,说不定太后一高兴,就给你们二人赐婚了呢。”
“我可不像你,在那里丢人现眼!”
肖婉喻已经不把肖青青的话当回事了。宫宴散后,赫连卿正与几位大臣说话,留她在原地等候。
一道醉醺醺的身影闯入眼帘,肖婉喻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你…美人。”此人纨绔子弟,喝醉了想上来调戏她。
肖青青在一旁看好戏,只见肖婉喻忽然抬手,狠狠给了这人一巴掌。
周围的人顿时傻眼!这,当场打人?
男子被这一巴掌打醒,捂着疼痛的右脸,怒瞪肖婉喻:“你敢打我?”
肖婉喻连正眼都没瞧他,越过他看着身后的月色,笑道:“这不是为了让公子醒酒吗?力气大了点,别见怪。”
她找了个好理由,此男子怒道:“商户之女,最为低贱!不是二王爷给你脸面,你有机会进宫面圣?贱人。”
肖婉喻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她今晚已经够抛头露面了,可不想继续打人。可是她隐忍是有限度的。
即将动手时,眼前的男人忽然双腿一抖,在肖婉喻面前犹如见到了鬼。
原来是赫连卿出现了。
“二王爷……”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下官什么都没说!”
赫连卿眼神凌厉,方才还虚张声势的人,顿时开始犯怂。
肖婉喻嘴角微微勾起,柔声细气地说:“算了,别跟他计较,不值得。”
只见赫连卿那冰霜脸顿时化开,对她说话语气温柔:“回去吧。”
身后那人是户部侍郎之子,平时就喜欢调戏良家妇女,最不敢招惹的是赫连卿。可想而知,此人以后的仕途,已经毁在了今晚。
赫连卿离开前,已然吩咐守卫动手,要将这侍郎之子打一顿再离开。
“今晚多谢你为本王解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