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婉喻,本王欠你的,自会在日后如数偿还……
窗前,清俊男子执杯独立,眸色渐沉。
这两处风波暂止,然而远在宫墙后的御书房内,皇帝却忽而雷霆大怒,他屏退众人,只留下赫连阳一人对峙。
没有人知道这夜两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翌日一早,皇帝便下旨赐婚,要四皇子和肖家庶女肖青青于本月奉旨完婚。
婚事来得突然,肖家人却准备得有条不紊,成婚当日,彩绸高挂,宾客如云。
肖青青精心打扮了一早上,谁知等身着华服略点朱唇的肖婉喻一亮相,两人便形如云泥,高下立现。
不错,肖婉喻今日打扮美艳,正是准备打压肖青青的锐气,当她款款走到人前,当即摘获无数惊叹目光。
“一点贺礼,聊表心意。”
赫连阳看她看得有些出神,等贺礼都已端到面前了,才终于反应过来,立马殷勤地命下人开盖。
哪晓得众人伸脖一看,见锦盒里塞得满满当当的,竟俱是滋养身体的壮阳药!
“哟!这四皇子竟然还有这隐疾呢!”
四周顿时爆发出了窃窃的嘲笑声,连带着肖青青,都被一道说起了风凉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阳挥袖打退了锦盒,正要发怒,谁知自旁却突然凉凉地响起一道人声。
“肖府长女送的贺礼,皇弟还是收下罢。”赫连卿安然坐在高位,分明是带着笑意开口的,可话里的寒意却叫人心惊。
赫连阳自知不是此人对手,闻言只得咬紧牙关皮笑肉不笑地将锦盒收到了手中。
“多谢肖大小姐……”
一场婚礼在滑稽可笑的氛围中艰难度过,肖青青银牙咬碎,早就积了一肚子的火气,于是等到三日后回门之时,她特地抬了八抬大轿盛装而回,深怕肖婉喻看不到自己如今的春风得意。
还没跨进肖家的大门,外面已然是四驱大车、八抬大轿的盛况。就连肖青青出行的随身丫鬟,也多达十个。
这不知道的街坊邻居,还以为是宫里哪位贵妃娘娘出巡,纷纷探出头来看。一身华服的肖青青面带骄矜,脚踩一双蜀锦制作的绣鞋进了大门。
柳姨娘得知女儿回门,自是高兴的如同见到救星。
不过肖延下了禁足令,母女二人只能在院子门口相见。匆匆谈话间,柳姨娘早就知晓三日前女儿大婚的事……
听说肖婉喻送了贺礼,还是很大的礼,让她女儿跟女婿当场难堪。
“那个死丫头,从外面带回来个野种之后,嚣张的跟什么似的!”柳姨娘提起肖婉喻,就恨的牙痒痒。
肖青青亦是恨得牙关都快咬碎,那天的尴尬简直让她不想再提起第二遍。
“青青你放心,你爹不敢把我怎样,我肯定能出去。你要谨防那个死丫头害你,知道吗?还有,小心那个野种!”
肖青青点头,转身就去大厅给肖延和陈氏敬茶。
陈氏是当家主母,柳姨娘被软禁,肖青青自当只能给她敬茶。一直以来,两房都是面和心不和。不过看在今天是回门的喜庆日子上,两人还是做了一套表面功夫。
“外婆,你看!”
“啊!”
肖嘉勇突然跑了过来,撞到了正要敬茶的肖青青,滚烫的茶水被打翻,烫了肖青青一只手掌。
顿时,肖青青怒道:“没长眼睛吗!”
肖嘉勇眨着扑朔迷离的大眼睛,很快,眼中便蓄满了一层泪光,晶莹剔透的两只眸子好似玻璃球,惹人怜爱。
陈氏护着自家亲孙子,“青青,小勇不是故意的,没必要对一个孩子这么呵斥。”
这可是她花了好多银子新制的衣裳,被一个小屁孩弄脏,能不生气吗?
肖婉喻扶着老夫人程氏在后面慢慢走进来,早就听到肖青青的小题大做。肖延上前搀扶程氏:“母亲。”接着开始对肖青青使眼色。
肖青青忍下这口气,但对肖嘉勇的目光犹如毒蝎。
“小勇只是个孩子,得了几朵新鲜的荷花,想送给他外婆观赏。你一个大人,和他计较什么?”老夫人发话,将肖青青的气焰压制下去,杵着拐杖,伸手摸了摸肖嘉勇的头,目光慈爱。
肖青青一肚子火,偏生赫连阳还不懂得帮她说话,一味在那跟肖延谈话。
把她气死算了。
见状,肖婉喻捂着帕子掩盖去唇边的笑意。她心想自己真愚蠢,前世居然会被肖青青这种人所害。
虚伪的谈话间,几个年轻人便开始四目相对。赫连阳和肖青青的婚事来的匆匆,不过不是没有前提。
她依稀记得,前世自己在跟赫连阳定亲之前,这个狗男人跟肖青青私下早就有过亲密接触,二人搂腰牵手好不甜蜜。成亲之后,这对狗男女更是一直欺瞒着她,甚至在她床上做那种事。
想想就得吐。
“不知这小孩的生父是谁?”赫连阳终于问了一个关键性问题,让肖青青颇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还用说吗?这孩子生来就是个野种!肖青青略带讥讽地说:“不知道姐姐在外面跟哪个男人生的,不会连那个男人的名字都不记得吧?”
这不外乎在说肖婉喻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听完后肖婉喻不仅不生气,反倒嗤笑一声。京中谁不知道她挑人的眼光高,从前就是赫连阳追她,也需要费好大的功夫,偏生她恋爱脑,一下子就答应了。这辈子,她绝不活的那么蠢。
“我爹爹可是个大忙人,富可敌国,家财万贯,你们想见他啊,得排队。”童言无忌,顿时惹起了老夫人的慈笑。
肖婉喻笑而不语,她的孩子自然是聪明伶俐。这通话,把赫连阳堵得无言以对,要是反驳,岂不是证明他赫连阳在跟一个四岁大的小屁孩计较,传出去多丢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