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两个字,他说得轻松,就好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一样。
但离婚对她而言,绝不仅仅是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而已。
“好!”叶决烈惊得眉头一挑,眉梢眼角全是狂喜,深怕她后悔的立马道,“我娶你!”
“嗯?”颜初言刚收回的视线又立马转到他脸上,她怀疑有道雷劈在了她的头上。
她不是在求婚!
她也不是怕离了婚没人娶,刚只是顺着他的话随口反问了一句。
但叶决烈是以什么心态说出这句话的?
“疯子。”她不敢去深究,也不敢再与神色认真的他对峙,低喃一句,便脚步慌乱的逃离办公室。
叶决烈并没有拦她,只眸色深深地目送她离开。
她亲口说,结婚六年了,危子川没有碰过她。
这算什么?
夫妻不像夫妻,危子川分明是在耽误她,这婚必须得离。
叶决烈更坚定了要拆散他们时,内心也有一丝小雀跃,不管是婚前还是婚后,与她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只有他一个。
六年的婚姻生活,危子川都没能抓住她,现在他回来了,他不会再给危子川任何机会的。
离婚先放一边,他现在有件更紧急的大事要做。
他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给颜初言发短信。
『准你一天假,去医院检查。』
看她的反应,她也只是猜测,并不确定到底怀没怀孕,这种大事必须要个明确结果。
颜初言正焦虑着,看到短信顿觉手机烫的她要握不住,似乎只要去了医院,就再也没有了退路,不怀孕也会变成怀孕一样。
『我不去。』
她下意识拒绝着。
她现在心情复杂,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去医院就是上断头台,一点也不想去。
『需要我陪你去?』
叶决烈继续给她发短信。
『不用不用!不需要!』
颜初言吓得连连拒绝。
她若和他一起出现在医院,还是去检查怀没怀孕,这事传出去,两人一起死翘翘。
叶决烈看着手机,嘴角含笑的步步紧逼着。
『一,你自己去。二,我陪你去。选一个。』
“我……”颜初言盯着手机,激动地想骂人,“卑鄙!无耻!”
叶决烈竟然威胁她。
可悲的是,以叶决烈雷厉风行的性子,她相信他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怕他真的揪着她去医院,她煎熬了十几分钟,最终妥协了。
『我去。』颜初言。
『二?』
叶决烈是真的很想陪她去,但也无比清楚,她不可能同意。
『一!我自己去!』
颜初言拿着包包走到门口,吓得赶紧回他,深怕慢一秒他就会从办公室里追出来。
『检查完将报告发给我。』叶决烈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勉强她。
颜初言站在门口,先瞪了一眼紧闭的总裁办公室大门,这才回他。
『好。』
颜初言忐忑不安的来到医院,殊不知同一家医院的住院大楼里,有她的老熟人在发火。
寒素清脸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醒来第一件事,怒火飙升的打了个神秘电话。
“我那么爱你,连孩子都给你生了,你竟然这样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虚弱不堪又愤怒的咆哮着,这么多年,这是她第一次敢吼叶千舟。
当她知道绑架她又凌辱她的那些人,是叶千舟安排的,震惊与心如死灰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了。
她一直都知道那个男人心狠,可她没想到,对她也会那般不留情面。
“你不听话,这就是代价。”男人直接认下了寒素清的指责,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他说完就无情的挂了电话。
“啊——”寒素清气得怒吼一声,手机用力一丢,狠狠砸在墙上。
“叶千舟!”她死死盯着雪白的墙壁,神色癫狂又阴毒,“既然你无情,别怪我不念旧情!”
曾经她有多爱他,现在就有多恨他,他亲手送给她的屈辱,她一定会铭记于心,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人玩,叶千舟就不是个男人。
门诊楼里。
颜初言已经做完了检查,等报告的间隙里,她拿着验孕棒去了厕所。
“一、一条杠?”她躲在卫生间里,左手验孕棒,右手说明书,紧张地左看右看,“一条杠是没怀孕吧?”
“真没怀孕!”她看了好几遍说明书,欣喜的得出结论。
但还没高兴几秒,又徒然想起,有人说验孕棒不一定准,在医院检查了才能下定论。
从厕所出来,一条杠的验孕棒并没有安慰到颜初言。
她心情更复杂了,就怕一场空欢喜的喃喃自语着:“千万不要怀孕,一定不要怀孕,验孕棒应该是准的。”
她回去找医生,医生看到她,道:“颜初言,你的检查报告出来了。”
“医、医生,没、没怀孕吧?”颜初言紧张地坐下,心情就像要被判决死刑的囚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