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王既已发话,汉王妃也不好在阻止唐柔上前。
一双眼睛恶毒地看着唐柔,恨不得将她剥皮抽筋才甘心。
即便唐柔三人进入了房间,她也能清楚地感受到身后怨恨的目光。
“本尊怎她了?”
“不是你怎么她了,是你祖母怎么她了。”
燕老侯爷说着汉王爷,汉王妃和当年岳氏一族祖母之间的往事。
那时候,三人真真是佳人才子,多少名门千金想要嫁入汉王妃,多少王孙贵族排着队求取汉王妃和谭玲。
谭玲便是岳清秋的生母,也是唐柔的祖母。
而谭玲最初是要嫁入汉王府,与汉王喜结连理,结果当日婚嫁之时。
嫁入汉王府的花轿与嫁入岳氏一族的花轿走错了彼此的方向。
“好扯。”
唐柔忍不住吐槽这种狗血小说中才能见到的情节。
“是吧,可扯又如何,花轿已经入了各自的府邸,又拜了天地,咱们萧国可是最在乎女人家的名声。”
燕老侯爷继续说着三人之间的感情纠葛。
汉王喜欢的只有谭玲,三番五次上门要从岳天雷手中抢回本属于自己的妻子,更是冷落了已经嫁入王府的汉王妃。
结果,这么一来二去,汉王和谭玲之间传出了各种没边儿的流言蜚语,更是说岳清秋是两个人的子嗣。
当然,谭玲是不可能与汉王有什么暧昧关系的。
直到十年后的一次事件中,谭玲遇刺身亡,尸首坠落悬崖至今寻无踪迹。
“这会知道怎么个情况了吧。”
因为岳清秋是谭玲的女儿,唐柔又是岳清秋的女儿,汉王爷爱屋及乌,汉王妃自然恨屋及乌。
“你们……能看一看老夫么?”
房间里,躺在床上的汉王爷虚弱地伸出手,手已经悬在半空有一会了。
“哎哟我去,差点忘了!”
讲故事讲得太过投入,险些把正事儿给忘了。
“来,孩子,让老夫好好瞧瞧。”
汉王爷伸着手,想要拉着唐柔坐在床前好好端详一番,至少在他临死前还能见一见玲儿的孙女。
但是,站在唐柔身侧的萧君布先一步上前,将汉王爷的手放回了被褥中。
“天冷,王叔莫要冻着。”
“?”
天冷?
萧君布的关心让汉王爷愣了一下。
“君布,老夫一会再和你交代后事,来,丫头,上前来。”
汉王想要推开阻挡了他视线的萧君布,可面前的臭小子似一座山岳般死死的当在前不曾移动半步。
“老夫就想和唐丫头聊聊临终遗言,你这是做啥?”
“聊天可以,动手不可,本王的柔儿身娇体弱。”
听到这话,唐柔和燕老侯爷皆是一脸黑线。
燕老侯爷双手端着肩膀,看了看站在身侧的唐柔。
他不知道唐柔体弱不体弱,反正这丫头一个能打一百个。
再者,怎么说汉王爷也是你萧君布的叔叔,就只是简简单单礼貌性的拉手许久而已,有必要和防狼一样么?
再说,就算汉王爷为老不尊真想对唐柔做些什么下流的事情,就他这种将死之躯能干啥?
唐柔一个脑瓜崩就能送汉王爷上西天,有必要担心这些没必要也不会发生的事情么?
显然,将死的汉王爷也如燕震东一样。
“边去。”
唐柔推开萧君布嫌弃地看地看了他一眼,来到了汉王爷面前。
“汉王爷。”
“别这么生疏,叫我王叔.或者叫我爷爷也不是不可以的。”
王叔,是从萧君布这边论起的。
爷爷,是从谭玲这边抡起的。
可无论是王叔还是爷爷,唐柔都不想叫,口中依旧称呼面前的老者为汉王爷。
“像,真是像极了你母亲。”
汉王爷透过唐柔看到了岳清秋的影子,也看到了谭玲的影子。
不自觉的眼角湿润了起来。
燕老侯爷明白汉王心里作何感想,但现在是不是应该瞧病了。
“老王爷您还是先别忆往昔了,唐柔来是给您治病的,七国之内她的医术称第二没人敢自称第一。”
“唐柔啊,老王爷的生死全都掌握在你手里了,要多少诊金你开口便是,汉王爷有都是钱。”
操碎了心的燕老侯爷提醒着唐柔,若是想要知道岳清秋中毒的根本原因,赶快动手救治吧,
别等人人没了,钱挣不到不说,真相也会随之埋葬黄土之下。
“王叔很有钱,柔儿不必客气。”
温柔的话语回荡在唐柔耳边。
不知何时,萧君布站在她身侧,唇角几乎贴在她耳边。
那磁性清冷的声音夹杂着温热的风拂过,一抹悸动从心底深处涌现而出。
“你离我远点。在靠这么近,本尊拿针扎死你。”
压制住心中异样的情感,唐柔一脚踹去,开始着手为汉王医治。
“君玲啊,你眼睛咋乌青的呢?”
老王爷不是没有注意到萧君布面部特征上的变化,只是刚开口问什么,忽然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没气儿了。”
看着前一秒还在感慨的汉王下一秒两眼一翻昏死过去,唐柔诊了诊脉下达了病危通知单。
燕老侯爷倒退两步,目光怔了几秒,一嗓子嚎了出来。
“汉王老哥啊!你怎么就走了,咱俩还没喝够酒呢!我那个比亲兄弟还亲的汉王老哥哥哎!”
“人没死,嚎丧做什么。”
“啊?你不是说没气儿了吗。”
燕老侯爷擦拭着眼泪,他分明听到唐柔说汉王没气儿了,要不然情绪也不会到位得如此迅猛。
“没气儿了和死了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记住一句话,阎王要你几时死,本尊说了算。”
将一粒黑色的丹药塞进汉王口中,唐柔以银针刺入其穴位,让丹药的药效更为迅速地扩散到四肢,游走在全身各处。
当丹药发挥效果后,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汉王悠悠转醒。
“刚才老夫说到哪了?对,老夫想起来了,君布啊你眼睛怎么还乌青了呢?”
见刚从鬼门关走回来的汉王还要继续聊萧君布乌眼青的这个问题,老侯爷蹙着粗眉
“唐柔,你刚才用的药是不是太猛了,把汉王脑子都给吃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