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炼狱。
看到街上的一幕幕,四个字首先浮现在唐柔的脑海之中。
人们的嘶吼声揪心的哭喊声回荡在夜幕中。
“娘亲,我怕。”
唐云朵紧紧地揪着唐柔的衣角,黝黑的眼眸满眼都是泪水。
“有娘亲在,不怕,不怕!”
唐柔轻轻地拍着唐云朵地脊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此时,禁卫军,城防军和大理寺纷纷赶到现场。
而人群中,一抹玄色身影骑着马冲向倒塌的客栈。
“危险!”
“王爷,客栈已经被轰炸塌了,万万不可上前。”
“让开。”
萧君布阴沉着俊荣,不顾一切地阻拦走上前,徒手挖着已经谈坍塌成废墟的客栈。
一下又一下,手被尖利的瓦片划伤也不曾停下。
“王爷,王妃和小王爷小郡主若是在天有灵知道您这般伤害自己,她们也会难过的。”
沈聪红着眼。
王爷和他从宫中离开不久,便听到了剧烈的声响。
更有人说亲眼看到了唐柔带着小郡主小王爷以及燕侯府小侯爷进入了客栈看烟花。
可客栈已经被雷火弹轰塌了,没有一个人活着走出来。
上天为何对王爷这般不公。
让王爷刚刚寻找到家人就狠心地夺走了王爷地幸福。
“萧君布,你挖什么呢?”
唐柔站在萧君布身后,一脸不解地看着他满手鲜血的挖着客栈的废墟。
“啊!”
看到突然间出现的唐柔,沈聪吓差点灵魂出窍。
“王王王王王。”
“你属狗的汪汪叫。”
“王妃大人,你还活着?”
沈聪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着唐柔,那一脸受到惊吓的模样活像见了鬼一般。
“会说话就多说一些,不会说话就闭上嘴。”
唐柔白了一眼沈聪。
突然间,一道玄色身影上前,紧紧地将她拥在怀中。
萧君布紧拥着唐柔入怀,恨不得将她融入骨头里,口中一遍一遍地重复重复地念着柔儿。
“柔儿。”
“你……”
刚想开口说什么,隔着一层衣衫,唐柔听到了萧君布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脏。
再加上方才萧君布的反常举动,以及沈聪被吓到升天的表情,唐柔大概猜得出原因了。
“你不会以为我被埋在废墟里了吧。”
“本王真的高兴看到你平安无事。”
更是用力一分,萧君玲紧绷着的神经在牢牢拥着唐柔入怀的那一瞬间,彻彻底底的松缓了下来。
“大哥,你先松开我……我就算没被废墟掩埋压死,也会被你勒死的!”
呼吸越发的困难,唐柔差一点点就被萧君布怀中抱杀。
“你是不是傻?就算我真在下面,你用手挖有个屁用,等挖到我猴年马月早就变成白骨了。”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唐柔狠狠地瞪着萧君布。
“不准柔儿这么说,本王的柔儿一定会长命百岁。”
萧君布血呼啦的大手伸出,想要轻抚着唐柔的脸颊。
但手停在了半空,他怕自己手上的血脏了她的肌肤,便收了回来。
萧君指收回手的瞬间,唐柔抓住了他的手腕,并且十分嫌弃的撕下衣服的衣角给他擦拭着手掌中的血,清理着伤口上的灰粒。
“柔儿,疼。”
“呵,现在知道疼了,刚才刨土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喊疼,别乱动!”
唐柔一边给萧君布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吩咐着沈聪送三小宝和燕长笙回家。
“娘亲亲,朵朵想留下来陪着你。”
唐云朵不想离开,她虽然害怕,可更不忍心让娘亲亲自己一个人留下。
“乖,回客栈等着娘亲。”
唐柔怎么会不知道女儿担心自己,她也一样担心儿女的安全。
现在周围情况不明,谁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发生二次爆炸。
她要留下来查明原因,毕竟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王妃大人放心,小郡主小王爷和小侯爷交给属下便是。”
沈聪驾着驴车护送三小宝和燕长笙离开了夜市一条街。
萧君布脱下身上的衣衫披在了唐柔的身上,并且站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柔儿在看什么。”
萧君布顺着唐柔的方向看去,深邃的眸光也看着远处。
“那座高楼。”
与客栈相隔了两道街区的高楼,二者之间相距百米。
借助外力将雷火弹从高楼上发射到夜市一条街,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有件事情我不是很懂。”
唐柔转过头看着萧君布。
“我看了下,被轰炸最严重的地方是客栈对面的酒楼。”
十颗雷火弹中有八颗的目标都是酒楼的方向。
“或许,本王知晓原因了。”
“什么原因?”
“今日萧天策本该在酒楼密会夜国使者。”
一听萧天策在酒楼密会谁谁谁,唐柔第一个反应就是拍手叫好。
“那这么说萧天策原地升天了?”
贱人自有天来收,古人诚不欺我!
“并无,萧天策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刺杀耽误了行程。”
“啊?”
没死啊!
害她白同兴。
琼芳楼爆炸也是因为萧天策。
今日的一切也是关乎萧天策。
两件事情与她毛关系都没有,结果好死不死的,她都被牵连其中。
“不过话说回来了,能调动这么一大批雷火弹且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萧国太子,这背后的势力可见一斑,不会是你下的手吧。”
唐柔打趣地问着萧君布。
就算她不问,某些人也会自动联想到这一切与萧国摄政王有关。
身为萧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只要杀了太子,等圣上驾崩之后萧君布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绝对权力的主导者。
“若是柔儿想当皇后,本王可以为了柔儿篡权夺位。”
萧君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着。
“呵呵,谁当那逼玩意,要不是猜拳输了,闲人居执剑人我都不想当。”
世人皆不知晓。
现在的闲人居执剑人是靠猜拳输了才当上去的。
唐柔也很苦恼,想着把执剑人的位置让出去,结果六仙六魔八十一黑羽卫要么失踪要么玩上吊自尽的戏码。
总之,这一当就是五年之久,在她的努力下终于将闲人居欠的巨额外债还清了。
话题扯远了,言归正传,唐柔看着萧君布正要问雷火弹的问题之时,一道孩童的哭声响起。
“娘亲,娘亲你不要丢下小豆子,小豆子再也不要糖葫芦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