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哇——
哇——
此时,房间中传来一声声婴儿的啼哭。
帮着唐柔打下手的产婆抱着刚刚出生的婴儿走了出来,朝着张婆子母子二人道喜。
“恭喜恭喜,是个漂亮的女娃娃。”
“什么?”
张婆子似乎没听清楚产婆说什么,又问了一遍。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恭喜恭喜,小翠儿生了个漂亮的女儿。”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算命先生说了第一胎绝对是孙子。”张婆子不相信孙子会变成孙女。
“我骗你做什么,赶紧抱着你孙女儿去,我还得帮着屋里面的贵人忙活呢。”
产婆将女婴交给张婆子后转身进入了房间关上门。
看着怀里的女娃娃,张婆子嗷的一嗓子哭出了声来。
“怎么是个赔钱货的丫头片子,我又好吃又好喝得伺候着小翠这个贱人,只希望那贱人给我们老张家生个男丁,可是,可是……”
张婆子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知道的还以为产房里做剖腹产手术的是她。
“我的老天爷啊!我儿娶了个赔钱货,还生了个赔钱货,小翠你这个遭雷劈的祸害不得好死!”
骂骂咧咧的张婆子站起身,抱着刚出生的婴孩就要扔进井里面,好在汉子眼疾手快从张婆子手下夺回了孩子。
“娘你要做什么,小翠儿用命生下来的孩子是女儿又怎么了,女儿我也喜欢。”
“你个傻子,为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软耳根子的东西,咱家九代单传可不能在你这儿断香火。”
“娘,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王妃还在给小翠医治,你要是想要孙子我们以后再生就是了。”
汉子紧紧地护着怀中的女儿,生怕再被夺走扔到井里面去。
“呸,生不出儿子的东西还有脸在我们老张家待着,死了最好,不死也给我滚出去。”
站在门前,张婆子开始破口大骂着小翠,那一句句话语要多么难听就有多么难听。
房间里,唐柔给小翠缝合着最后一针伤口,将绷带一圈圈的缠绕在刀口上,这才算完成了整台手术。
小翠硬是咬着牙熬到了最后,张婆子的话她清清楚楚地听在耳中。
“可以睡了。”
唐柔的话就像一句魔咒,话音落下,小翠闭上了双眼睡了过去。
吱嘎__
唐柔打开房门,汉子早已经等在门外,耳边还是张婆子源源不断的咒骂声。
“王妃大人,我媳妇儿她怎么样。”
“并无大碍只要好好调养便可恢复,记住,在排气之前只能喝汤,两天左右下地小范围的活动活动。”
唐柔嘱咐着汉子剖腹产后的注意事项。
汉子抱着孩子认认真真的一遍遍重复着,以防落下任何一点。
“还想喝汤?只要我活着一天,这个贱人一口饭都没想吃。”
张婆子掐着腰,指着房间里睡过去的小翠儿又是破口大骂。
一句句肮脏不堪的话让产婆都听不下去了。
“你家儿媳妇儿也是用命换来的孩子,你做婆婆地就不能对儿媳妇儿好点?”
“管你啥事儿,这是我们老张家的事情,一个贱人生了丫头片子还有脸吃我得住我的,明儿就让我儿子休了她。”
张婆子直接原地蹦了起来,满口的吐沫恨不得飞出二里地外。
产婆也是恼怒,她见过重男轻女的,可没见过这么没人性的婆婆。
几步上前来到汉子身边,一把将孩子身上裹着的布扯了下来。
“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布扯开的时候,一只小小鸟暴露在母子二人面前。
张婆子愣了下,伸出手弹了弹,在确定儿子怀里抱着的是男孩不是女孩的时候,哈哈大笑出声来。
“孙子,我有大孙子了,你个坏婆娘竟然戏耍老婆子。”
张婆子一改方才蛮横不讲理的恶婆婆样,从衣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钱塞进了产婆手中。
“来来来,这是赏钱,拿着拿着。”
“哼,谁家闺女摊上你这么个主儿前世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虽然不知道贵人为何要她谎称男孩是女孩,可张家婆子这一副嘴脸真是让人恶心。
产婆拿了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张家小院。
“本尊交代得可记下了?”
“记下了,老婆都记得清清楚楚王妃大人放心便是,老婆子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儿媳妇和大孙子的。”
说着,张婆子从汉子手里抱过男孩,那张喜笑颜开的脸与方才满脸恶相之人全然不同。
她似乎已经忘了刚才还要将婴孩沉入井中的事情。
“我的大孙子,我宝贝大孙子呦!”
张家母子二人只顾着高兴,并没有发现唐柔和萧君布什么时候离开的,等寻找的时候停在院子前的驴车早已经消失不见。
驴车离开了东城。
“柔儿辛苦了。”
萧君布掰开了橘子,剔除了橘子瓣的白丝送上前。
唐柔也不拒绝,张嘴吃下了萧君指送到嘴边的食物。
“一台剖宫产手术有什么辛苦的。”
萧君布摇着头,满眼温柔与疼惜地起身上前坐在唐柔身侧,纤长的食指轻轻地挑起她额前的长发顺到耳边。
“柔儿生孩子的时候本王没能在你身边守着,是本王的错。”
萧君布说的辛苦并不是唐柔给张家儿媳妇接生的事情,而是在看到她人生产之时的痛苦联想到了唐柔生孩子时候的样子。
想起这点,萧君布心中满是愧疚。
“如果本王能早一些时候醒来找到你,便不会让柔儿受这么苦楚,也会让三个孩子有完整的童年。”
“柔儿。”
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眸,萧君玲俯身上前欲要吻下去。
眼看着就要亲上去,唐柔伸出手,双指抵在了他唇边。
“王爷想多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生孩子的时候也挺欢乐的,我孩子童年也挺欢乐的。”
她生产的时候是九死一生,也恨不得将孩子的父亲大卸八块。
但看到三小宝的那一瞬间,看着孩子一点点地长大,一切的烦恼皆是烟消云散。
“柔儿莫要说违心的话,本王会用尽余生弥补你和孩子,现在就补偿!”
说话间,萧君布干脆利落的脱下了玄色蟒袍,玄色单衣,白色中衣,以及……
“去死吧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