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驴叫响彻天地之间。
从天而降的男人狠狠地砸了在驴车棚顶上,不仅下了驴一跳,也吓得路人纷纷后退。
“这什么玩意儿?”
“当然是人了,那么大个人啪地一声掉了下来。”
“废话我不知道是人吗,我是想问这男地从哪里掉下来的。”
“你问我问谁,不过看这样子是人凶多吉少呀!”
“现在碰瓷的人都这么勇?”
围观的路人伸着脖子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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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男人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顺着驴车棚顶的弧度滴落在地上。
嗅着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道,唐柔微微蹙着眉。
不过,当看清男人的面貌之时,唐柔原本蹙着的眉头更是拧了一分。
“怎么是他。”
砸在驴车棚顶上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汉王介绍的病人萧国的皇子萧锦言。
可一个眼盲的皇子怎么会正巧砸在她的车上?
悦来客栈。
“宁川,把萧锦言扛屋子里去。”
“是。”
宁川看着趴在驴车棚顶上还流着血的男人,尽管心里百般不解,但什么也没问。
只是像拎小鸡子一般,拎着萧锦言的衣领子扛到房间。
“娘亲亲,他是谁呀?”
屋子里,唐柔正在给萧锦言诊治身上的伤口。
从脸到脚踝,大大小小伤口加起来不下三十余道。
都是被人用刀割伤的,伤口并不深,显然对方没有要将萧锦言毙命的打算。
“他是萧国的皇子,也是娘亲亲的病人。”
“哦,可是娘亲亲他这个样子……不像是皇子呀!”
唐云朵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别的皇子都是锦衣华服,可是眼前的大哥哥却是一身寻常书生的衣服。
怎么看怎么也不像皇子。
似乎想起什么,唐银朵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
“娘亲亲,那我们是不是要叫他哥哥?”
既然他是萧国的皇子,爹爹是萧国的摄政王,那他岂不是他们的哥哥。看着闺女那张求真的小肉脸蛋儿,唐柔无奈地笑着。
“怎么着捡了个便宜爹爹还不满足,还要给自己找一堆哥哥吗?”
唐柔口中的便宜爹爹指的自然是萧君布。
小煤气罐摇着头。
“娘亲亲,爹爹很贵的爹爹不便宜。”
在她的心里,娘亲亲大哥哥二哥哥和爹爹都是天底下最宝贵的人。
“小煤气罐儿,你才和萧君玲相处多久就替他说话了。”
“没有没有,朵朵最爱的还是娘亲亲,但是爹爹最爱的也是娘亲亲,所以朵朵也爱娘亲也爱爹爹。”
肉嘟嘟的小脸蛋儿扬起灿烂的笑容,唐云朵奶声奶气地回答逗得唐柔笑了起来。
“好好好,出去和哥哥们玩儿,娘亲亲要给他缝合伤口。”
“好,娘亲亲先忙着朵朵就不打扰你了。”
粉色胖嘟嘟的小身影颠颠儿地离开了屋子。
看着女儿开心离去的小背影,作为母亲的唐柔再次微微叹息着。
他们终究是要离开萧国的,等到萧国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他们还是要回到北境。自从朵朵认定了萧君布这个爹爹之后,每天晚上小家伙最期待的就是等着他回来。她看得出来,萧君布在女儿心中的地位谁也取代不了。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现在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处理完。
唐柔为萧锦言处理着伤口上的残渣,等到所有伤口包扎完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汉王也到了客栈,同行而来的还有燕震东。
“怎么回事儿,怎么好端端地就受伤了呢。”
汉王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的萧锦言急切地问着。
“他现在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倒不至于,只是全身上下都是刀伤。”
“刀伤?怎么会有刀伤?”
汉王问着唐柔萧锦言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刀伤,唐柔摊开双手表示自己也是受害者。
“本尊刚从平林王府回来,萧锦言便从天而降砸在了本尊的驴车上。”
唐柔简单的描述下当时发生的场面,燕老侯爷也跟着皱眉。
“谁想伤害一个完全威胁不到太子之位的瞎子皇子?”
燕震东的话虽然说得难听,但却是事实。
萧锦言不受宠又是一个眼盲之人,对萧锦言下手的人目的是什么?
“难道说是为了劫财劫色?”
汉王如是想着,唐柔打断了汉王的瞎猜测。
“如果本尊是劫匪,劫持王爷你比较有价值,至于劫色……”
虽说萧锦言长得美若天仙,但身上除了刀伤之外没有别的痕迹,可以确定对方并不是劫财劫色之辈。
“既不是劫财也不是劫色,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下次狠手?”
“汉王还是别瞎琢磨了,等他醒来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唐柔话音刚落,便听到床上躺着的人轻咳了起来。
“咳咳……”
躺在床上的萧锦言猛地坐起身,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挥舞着。
“你们别过来,我手里没有你们想要的帛书。”
听到帛书两个字,在场的几人愣了一下。
“别过来,走开!!”
眼看着萧锦言缠着绷带的手砸向床边,唐柔一步上前握住了他的手腕。
这才没有让萧锦言伤口最深的手腕处磕碰到木板上。
“没事的你已经安全了。”
唐柔的声音回响在耳边,欲要与歹徒拼死搏斗的萧锦言忽然间僵直住了。
“你现在在悦来客栈,没有人会伤害你的。”
唐柔的声音再次响起,萧锦言在愣了片刻后一把抱住了她,整个人深深地埋在唐柔的怀里。
一盏茶时间过去了。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
一刻钟的时间过去了。
“你不松开手的话本尊没有法子给你上药。”
回过神来的萧锦言慌张的松开手,一张苍白的俊容上浮现出一抹红润之色。
“抱歉……是我……是我越轨了。”
萧锦言低着头脸越发的红了起来,像极了煮熟的红蟹。
“锦言,你快告诉本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什么人绑架了你。”
汉王没有在意萧锦言抱唐柔的事情,他现在更想知道是谁绑架了萧国的皇子。
并且,那群人还妄想从萧国的皇子手中拿到帛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