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悦来客栈。
萧君布依旧送三小宝上下学。
院落中,唐柔看着昨日挤压的北京邮寄来的书信,当看到三舅爷带着小娇妻吃饭赖账被酒楼老板找上门的种种。
唐柔的眉头拧得快成了一团毛线。
这群人……老的老小的小,一天不给她找麻烦都不能安生。
正看着信,萧虢冉又提了两只王八和两只嘎嘎叫的鸭子来到了悦来客栈。
“又来提亲?”
“自然,本王想要做的事情一定要持之以恒。”
萧虢冉头梳的黝黑冒光,好似用了一吨头油似呼在脑袋上似的,苍蝇站在上面也要打滑。
“呵?祝王爷好运。”
懒得理萧虢冉,除非明珠公主脑子进水了才会答应嫁入平林王府。
“大人,燕老侯爷找您过府一叙。”
宁川看了一眼萧虢冉的身影,附在唐柔耳边轻声说着燕老侯爷是因为帛书宝藏的事情找她。
“知道了,剩下的信你看完。”
“大人,这是您分内工作,属下不能越轨。”
宁川言外之意,自己的工作自己处理,他也是有事情要做的。
于是乎,宁川套上了驴车,还真是贴心地将唐柔没看完的信统统扔进了驴车里,防止唐柔路上无聊。
一辆驴车离开悦来客栈,前往燕侯府。
唐柔半倚在毛皮椅子上看着一封封让人皱着眉头的信。
其中大多数都是投诉信,以及各种账单需要她签字审批后岳云霄才能拨款处理。
“真是辛苦云霄哥哥了。”
她在北境闲人居的时候几乎天天处理事情到半夜,即便如此还分身乏术。
如今,岳云霄的出现真的是帮了她一个大忙,而且在他的治理下,闲人居已经从亏损走向了盈利模式。
相信过不了多久,闲人居就会彻彻底底摆脱贫农的帽子翻身把歌唱!
驴车慢慢悠悠前行,等到了燕侯府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燕老侯爷蹲在侯府门前的石阶上坐等油灯,总算是看到了那一头悠哉游哉吃着胡萝卜的驴出现在视野中。
“本侯还以为你死在岛上了。”
见唐柔下车,燕老侯爷送上了真挚的祝福。
“放心,本尊一定比侯爷长寿,会送侯爷先走一步的。”
唐柔也回馈燕震东美好的祝愿。
“一点也不尊老爱幼。”
燕老侯爷转身踏入燕侯府,唐柔跟在身后来到了侯府的前厅。
大厅里,侍女奉上茶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坐在主位上的燕震东伸出手让唐柔给他诊脉看病。
“老夫最近身体不适,也不知怎么了,是不是得头晕目眩。”
“侯爷被人下毒了。”
唐柔搭着燕震东的脉象下了结论。
“这种东应该是掺杂在侯爷的食物中,日积月累下去,侯爷和燕长笙都会死于这种慢性毒药。”
“什么……下毒?”
燕震东不敢相信听到的事实,花白的眉毛皱在一起。
他今天本是要借着看病的由头说帛书宝藏的事情,没想到真中毒了。
可他和文武百官们无冤无仇,是谁想杀他?
看着燕震东焦急的面色,唐柔淡淡的开口说道。
“放心,那人刚下毒没两天的功夫,服上几味药就可以去除毒性。”
“你是故意的吧。”
燕震东眼睑抽搐着,他有一百二十个理由相信唐柔绝对是将一句话拆分成两句话来说。
“是侯爷您自己吓唬自己,与本尊可没关系,书房在哪?”
“干啥?本侯书房可有都是宝贝,你是不是又想讹诈本侯昂贵的诊金。”
燕震东警惕地看着唐柔。
蓦地,一抹笑意浮现在某女人唇角。
“多亏侯爷提醒,要不然本尊都忘记诊金这回事儿了呢。”
唐柔根本没打算要诊金,她是要去书房写药方,顺便说一说帛书宝藏的事情。
没想到燕震东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那就别怪她狮子大开口了。
燕侯府,书房。
唐柔四处看了看,果然值钱的宝物多不胜数。
燕震东白了一眼唐柔,又看了一眼门外晃动的黑影,眼底一寒。
说时迟那时快,当黑影更是靠近门边的时候想偷听什么的时候,一抹红衣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想听么?”
看着面前仆人打扮的男子,唐柔玉手掐着他的脖子。
可还未用力,那人竟咬碎了藏在牙齿间的毒药,打算服毒自尽。
“不好,他要自我了断。”
燕震东大叫一声,想要阻止已经为时已晚。
“想死?也要看本尊同意不同意。”
半眯着凤眸,唐柔唇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而服毒自尽的男人以为自己已经死了,谁曾想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不是阎王爷,而
是唐柔。
“你这艺术……也太逆天了吧。”
燕震东看着唐柔三下两下就把服毒的男人救了回来,直呼内行!并未理会燕老侯爷的惊愕,唐柔当着男人的面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本尊给你三个选择。”
三个选择,什么选择?
“第一,生不如死。”
“第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第一个选择和第二个选择有什么区别么?”
燕震东替男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有,这样说可以显得本尊无敌。”
显不显得无敌他不知道,但老侯爷知道这人落在唐柔手里别想好活了。
“第三,告诉本尊是谁派你下的毒,本尊可以饶你不死。”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回荡在男人的耳畔。
看着眼前绝世容颜的红衣女子,男人吞咽着口水开了口。
“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就算我能逃得了一时又如何逃得了一世。”
男人一句话相当于交代了一切,又一个字没说。
唐柔重新审视其面前的男人,眼中几许赞赏。
“告诉本尊你叫什么名字。”
“豹义。”
“豹义?很好。”
笑意再次浮现唇角,唐柔现在改了主意,她非但不会杀了豹义,反而还会放走他。
“本尊重新给你两个选择,一,为本尊所用,本尊会助你坐上宫中第一太监的位置。”
“第二,本尊刚在救你的时候已经在你身体里下了新毒,并将你送入祥悦苑去,听说那里的人尤其喜欢宫中的太监。”
字字句句如同利刃刺入豹义的心脏,他自然知道祥悦苑是什么地方,一旦进入便会成为玩物……
“奴才见过主子。”
豹义单膝跪地,尊称着唐柔为主子。
成不成为宫中第一太监无所谓,他不想去祥悦苑成为那些人的发泄玩物。
犯了错的太监们都会被关押在祥悦苑,他曾经看过一眼.
“主子想知道什么,奴才都会一五一十地说个清楚明白。”
“这……这就叛变了?”
燕老侯爷看着前一秒宁死不屈的豹义转眼间跪拜唐柔,变化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你怎么看出来他是太监的?再说了,就算知道他是太监又如何,他是圣上的人,
不能信啊!”
豹义能背叛萧君延也能背叛她,此人绝对不能为己用。
“本尊看上眼的小人比那些虚伪的君子要有价值的多,豹义,你说本尊说得对不对。”
唐柔称呼豹义为小人,跪地的豹义立马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
“主人说什么奴才便是什么,主人说奴才是一条狗,奴才就是一条哈巴狗。”
“很好,本尊就喜欢你这种见风使舵的性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