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楞在原地的汉王爷,唐柔收拾起医疗箱转身离开了房间。
对她来说,萧锦言是个病人,收了诊金她就要治好病患的病,此乃医术之本。
但对萧国来说,萧锦一日不死便还是萧国的皇子。
她其实一直都在思考一个问题。
萧锦言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又被安排了天煞孤星的人设,这种命格的人在皇室根本活不到成年。
可萧君延那样谨慎多疑的人不仅留着萧锦言成长,还将萧锦言毒成瞎子,尤其是那句你娘死了还有你祭祀的话。
种种信息看似支零破碎毫无相关,若是仔细一想……其中必定有她还不得而知的阴谋。
“下雨了么?这天说变就变呐。”
瓢泼大雨说下就下,顷刻间,便将天地万事万物淹没在雨中。
是夜,大雨还在下,萧君布彻夜未归。
此时,门外响起一阵阵猛烈的敲门声。
咚咚咚一一
咚咚咚一一
咚咚咚一一
“开门啊,求求你们开门,救救我可怜的闺女吧。”
一个庄稼汉子抱着奄奄一息地少女跪在悦来客栈门外,脸上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
正给三小宝讲睡前故事的唐柔听到了雨夜中传来的呼喊上,撑着伞寻声打开悦来客栈的大门。
见有人出来,跪在地上抱着少女的庄稼汉子一个劲儿地磕着头,求唐柔出手相救。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闺女,我闺女她还小,求求您救救我闺女吧,我给你磕头了
I”
“有什么事情进来再说。”
悦来客栈客房中,唐柔让汉子将少女平放在床上,看着少女青紫的面容以及脖子上的一圈掐痕,不由得皱起眉头。
“中了什么毒?”
“不知道……我找到我闺女的时候,我闺女就这样了。”
汉子说话的声音都颤抖着,扑通一声又是给唐柔跪下。
“神医,那个男人说你能救我闺女,神医只要您能救我闺女一命,我这辈子都愿意当牛做马报答您。”
那个男人?
又是那个男人。
上次为孕妇剖宫产的事情也是如此,他的目的是什么?
“宁川,准备医疗箱。”
唐柔初步给少女检查了一下。
衣物被撕扯但没有受侵犯的痕迹,脖子上有一圈掐痕且面色唇角青紫,身上大大小小的副蹭伤,但小腿上可见蛇的牙齿印记是她昏迷不醒的主要原因。
“你在哪发现的女儿。”
“在后山林子里。我出去打猎……回来,回来就不见女儿。”
庄稼汉子跪着走上前,双手紧握着女儿的手眼中泪水不断的涌上来。
“都怪爹,爹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山里,小蝶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爹一眼。”
宁川拎着医药箱走进房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少女,以及跪在床边满眼通红的汉子,面具下剑眉微微蹙起。
他怎么感觉自己在什么地方见过那汉子。
“你们先出去。”
唐柔宁川和汉子离开房间,她要给少女清理身体。
半个时辰后,关闭的房门推荐。
守在门前的汉子听到声响立马起身,神情紧绷着。
“神医……我闺女她怎么样了。”
唐柔刚想开口说话,便看到身后一道身影飞扑而来,撞开了唐柔扑到汉子怀中。
“爹爹,爹爹???”
少女的脸色虽然还有些差,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解了蛇毒,又包扎了一下伤口,休养几日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只是被少女撞了一下的唐柔整个人都不好了。
刚才那一幢,感觉像是一座小山冲了过来,要不是她内息身后怕是早就糊在门上了。
“跪下来磕头谢谢神医,要是没有神医救你,爹爹以后就看不到你了。”
庄稼汉子牵着女儿的手跪在地上给唐柔磕头。
“谢谢神医。”
小蝶扬起灿烂的笑容,抬起头看到唐柔的时候愣了一下,下一秒便站起身抱住了唐柔。
“娘亲亲,你是小蝶的娘亲亲么,小蝶好喜欢你。”
小蝶高兴地抱着唐柔转圈,不仅转圈圈还举高高,更是将八十多斤重的唐柔抛起来,像抛着洋娃娃一样。
“小蝶,你快放下神医,她不是你娘亲亲。”
庄稼汉子见状吓得赶紧让小蝶放手。
“不是小蝶的娘亲亲麻。”
小蝶委委屈屈地放下唐柔,前一秒还满眼欢喜下一秒嘟着嘴蹲在一旁。
“别的孩子都有娘亲亲,小蝶没有娘亲亲,小蝶想要一个娘亲亲。””大人,您没事儿吧。”
宁川满目担忧地看着唐柔。
“没事儿,就是有晕……有点想吐。”
唐柔前世活了二十多年,穿越后又活了五六年,加起来得二十五六年的人生从来没有被人举高高抛高高。
今日竟然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给'玩'了。
这要是传出去,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玄门医者,北京闲人居执剑人颜面何存!
“神医……小蝶不是故意的,您也应该也看出来了我家闺女与常人不同。”
庄稼汉子满面为难之色,一口一个赔礼道歉,就在又要下跪的时候,唐柔阻止了他的举动。
“先天的还是后天的?”
唐柔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画圈圈的少女,竟然天生神力,怪不得轻而易举地将她举起来。
“痴傻是后天的,小蝶亲眼看到她娘亲的死被刺激到了,就变成这样子了。蛮力是天生的,神医……实在对不住了。”
“无碍,今天天色已晚外面又下着雨,你们父女二人就留在客房休息。”头晕目眩的感觉稍稍退去,唐柔起身要走之时,庄稼汉子开口叫住了她。
“神医……我……我没什么钱,能不能先用兽皮代替诊金。”汉子知道他这么说很无耻,但是他会努力挣钱偿还诊金。
“就当本尊日行一善你们的诊金免了,好生休息吧。”
她是爱钱,但有些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有些钱她一文钱都不会收。正要回三小宝房间的时候,只见雨夜的闪电下,两道身影立在屋檐上。油纸伞下,白衣男子双手负在身后,唇角泛出的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主人,这娘儿们可忒狠了!要不要属下一把火烧了悦来客栈?”
每每想起栖凤阁的惨状,童令汗毛炸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