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滂沱的夜,天空中电闪雷鸣。
悦来客栈的屋檐上,童令撑着伞,而伞下白衣男子看着唐柔。
同样,唐柔也抬起头看向白衣男子。
二人虽然谁也看不清楚对方的模样,但周身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却是压抑到了极致。
童令咽着口水,他虽然距离唐柔十几米,可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了这女人眼底的杀意。
咕噜?
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童令默默地退后一步将战场交给二人。
“见到我不想说些什么么?”
栖凤阁阁主开口一句话不是威胁,而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类似问候的话语。
就像你今天吃了么,吃什么,吃了多少。
童令满眼不解,闲人居灭了栖凤阁大半数人,阁主不仅没有责问唐柔惨无人道的手段,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一句没营养的话?
不应该说一些狠厉的话,比如我要你血债血偿之类的话语么?
“今天的雨挺大的。”
唐柔亦是给了栖凤阁阁主一句听上去毫无逻辑的回答。
“听说最近几日都有雨,天色渐寒,唐尊主应多添衣物了。”
栖凤阁阁主半眯着笑眼目光盯着那一抹红影,温柔的话语充斥着一抹假意的关切。唐柔也'礼貌'的回了一句。
“阁主也要小心才是,这雨势甚大,若是阁主一不小心掉进河里淹死了,栖凤阁又要群龙无首了。”
“我孤身一人生死无畏,倒是唐尊主拖家带口又手握四枚帛书的下落,才更是要小心一些。”
听着白衣男人的要挟,唐柔一双凤眸半眯着笑着。
“阁主放心,本尊会在第一时间内击杀所有威胁到本尊家人的敌人,包括你。”
一手撑伞一手手掐诀,本就雷电交加的夜空中更是雷声涌动。
数道惊雷从雨夜落下,朝着栖凤阁阁主和童令所在的方向袭去。
眼看着雷电即将劈在二人身上,说时迟那时快,白衣公子身形一闪躲开了唐柔的致命一击O
童令就没那么幸运了,虽然也躲开了攻击,可惜头发都被雷电烤焦了。
“闺女……你怎么说动手就动手,殴打为父是要天打雷劈的。”
咔嚓_
童令还要开口说什么,可随着一道轰隆隆雷声响起,只好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了,只要唐尊主将第四枚帛书的下落告知我,让我服侍你都可以。”
“阁主……你啥时候变口味了?这娘们可凶了全身都是刺儿!”
童令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那句话是从主人口中说出来的。
一想到唐柔把他们家主人蹂躏的不成样子的画面,童令咧着嘴满脸得哀伤。不要啊,他们家主人还是个童男子,可不能让唐柔给糟蹋了!
“唐柔?你要糟蹋就糟蹋我,不能对我们家阁主动邪念。”
看着那一脸英勇就以视死如归的娃娃脸童令,以及他说出的那一番恶心人的话语,唐柔好看的眉头都拧成了毛线团。
“就你们这两棵老嘎Р顺さ贸笙氲玫酵γ馈!
老嘎Р耍浚
被唐柔比喻成又老又丑又难以下口的老嘎Р耍畈桓闪恕
“怎么说话呢?我童令也算是相貌堂堂的男子,我们家主人更是极其才华俊朗于一身的绝世公子,怎么就成了你口中的猪都不吃得野菜了。”
“不然呢?天哪,难不成你们主仆二人是打着要第四枚帛书下落的幌子实则卖身?栖凤阁都穷成这样了吗?”
唐柔一脸假意的同情,听得童令更是怒火三升。
“主人,她羞辱咱们美貌不说,更贬低咱们人格。”
“退后。”
栖凤阁阁主淡淡地看了一眼童令,前一秒还炸毛的娃娃脸下一秒安静地退到了一边。
“唐尊主,只要你将第四枚帛书的下落告知我,我可以……”
“第四枚帛书将在近几日于千宝玲珑楼拍卖,萧虢冉杀了明珠公主后得到的下落。”唐柔打着哈欠掐诀的手势也落下,既然打不起来,她也不需要和这两个人浪费时间下去。
“还有别的事儿么?没有本尊要去睡觉了,门在那边。”
见二人没有回应,唐柔直接下了逐客令,看也不再看二人一眼转身进入了房间。
雨还在下着。
屋檐上两道人影矗立在雨中。
童令撑着伞走到白衣男子身边,瞥了一眼那一抹红色的残影。
“主人,要不属下一把火把悦来客栈烧了,绑架她三个崽崽,我就不信唐柔不就范。”
“不需要。”
“啊?主人你别走啊,咱们不是来寻仇的么。”
白影消失在雨中,只剩下童令一个人撑着伞孤独地看着白影。
主人不杀唐柔,莫不是真的对唐柔动了情?怪不得要主动献身陪睡!!
他就说么,长得好看的女人都是祸害妖精。
唐柔一定是给主人下了妖咒,一定!
一大早,天已经放了晴。
唐柔也特意起了个早准备送孩子上学,却发现萧君指起得更早,先一步送三小宝去了应天书院。
“萧君布昨晚上回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回大人,王爷是后半夜回来的。”
宁川端来杯温热的姜茶放在唐柔面前。
“大人,王爷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昨夜回来之时身上沾染了不少鲜血。”
白漏捧着一摞书信走了过来,边走边说着萧君玲昨晚上的状态,好像和千军万马战斗过一样,杀气凛冽得让人难以靠近。
可萧君布隔着门看到熟睡的大人和小少主的时候,身上的肃杀之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只有一脸温柔的笑意。
白漏知道自己本不应该说这些事情,可王爷对大人的好他们看在眼里,所以……
“一身的血?”
“嗯,属下问了沈聪发生了何事,沈聪也没说。”
能让沈聪那种碎嘴子都闭嘴不提的事情,必然是大事。
三人正说着萧君布,便听到咔嚓一声,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寻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举着比她还要大的水缸走了几步,而后将水缸落在地上……
但少女没看到地上原本还有一个花盆,于是乎,花盆连带着刚开的花朵被水缸击碎。
“他们怎么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