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此事,唐柔她信口开河,想要污蔑臣,挑拨圣上与臣之间的君臣关系。”
“污蔑?”
唐柔秀眉微蹙,唇角的笑意极尽的鄙夷。
“当年我母族一手将你扶持上位,结果却被你以莫须有的罪名灭了族,抄了家,本 尊母亲留下的帛书不翼而飞。”
“你与唐莲儿合谋毁了本尊清白,又故意放本尊离去,不就是为了避人耳目,让世 人以为是本尊带着帛书远走高飞么?”
“如今你手握帛书联合鬼谷鬼差谋杀平林王夺取虎符,更是与蛮族勾结扰乱边境企图掌控兵权。”
“唐将军,本尊是该称赞你老谋深算步步为营,还是说你准备弑君篡位成为新帝呢?"
空灵好听的声音回荡在正阳殿中。
一字一句,字字句句清晰的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畔。
我的老天鹅啊!
唐柔说的是真的假的。
这些信息……好特么劲爆啊!
“假的,假的,微臣手中没有帛书,也不曾勾结蛮夷,更没有联合鬼谷刺杀平林王 ,圣上明鉴,圣上明鉴啊!”
唐燕山跪在大殿中央,不断的朝着萧君延磕头。
一言一语表明着自己对萧国忠心日月可鉴,对圣上绝无二心。
“唐柔,你诬告大臣陷害忠良,又辱骂贵妃藐视皇族,圣上,此等妖言惑众的娼妇 就应该拖下去斩了。”
唐燕山怒视着唐柔。
这妖女竟会知晓如此多的秘密。
“爱卿贤明,朕自然看在眼中。”
萧君延笑眯眯着双眼,抬了抬手,安抚着唐燕山过于激动的情绪。
“摄政王妃,你说的这些事儿都是从何处听来的,朕怎么从不知晓。”
“圣上常年身居宫中,对外界发生的事情自然所知甚少,比如李贵妃的母族李家私 自锻造兵甲,豢养死士,又与唐将军往来甚密。”
“再比如赵尚书强抢民女做妾,那女子不从将其打死。左丞相余嗣安嗜赌成性欠了 赌坊几百万两银子不还,利用官位压迫赌坊关门歇业。”
“对了~还有骊山狩猎那日,汀兰苑中十个身材魁梧的男人侮辱了太子妃唐莲儿的事情,其实都是出自李贵妃之手。”
唐柔笑着,那淡然的模样就好似与皇帝萧君延说着家常八卦。
只是这些所谓的家常,足以要了他们的性命。
“绝无此事,圣上,微臣绝对没有强抢民女做妾,更没有打死她,是她自己不下心绊倒头磕在了石头上。”
赵尚书怎么也想不到唐柔会把他也牵扯进来,额头上的冷汗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圣上,老臣平日只是小小的消遣一番,绝无欠债百万,更没有利用自身官职压迫 赌坊一事情。”
左丞相余嗣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坚决否认着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圣上,唐柔为了自保污蔑臣妾,臣妾是清白的,臣妾母族也是清白的,唐柔,你到底是何居心造谣本宫,陷害大臣。”
正阳殿宫中,赵尚书,唐燕山,李贵妃和余嗣安四人跪的整整齐齐。
几人纷纷指责着控诉着唐柔胡说八道,请求圣上将其处死。
被四人口诛笔伐的唐柔只是淡然的背过双手,一袭如火的红影立天地之间,凤眸清 冷的扫了四人一眼。
一抹透着几分薄凉几分讥笑的弧度勾勒在唇角。
“圣上,这是本尊收集的一些证据,分别是赵尚书逼死女子目击者的证词和大理寺件作的商检报告。”
“永安赌坊老板和伙计的血书证词。”
“李贵妃母族锻造兵甲所采购的铁矿铜矿账目明细,和羞辱了太子妃的十人口供。”
“以及唐将军与鬼谷往来的书信,与边境蛮夷互通的密函。”
唐柔从衣襟中拿出四张证据。
太监双手接过,将四张纸奉上呈给萧君布。
龙椅上,皇帝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看着,面无表情。
殿下,文武百官大臣们一个个屏住呼吸,不敢大声的喘气儿。
但那眼神与眼神之间的交流,无一不迸发着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唐柔这是要将唐燕山,余嗣安,赵尚书和李贵妃往死了整啊!
值了!
太特么的值了!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种大戏,他们死也瞑目了!
“赵爱卿,这上面写的可是真?”
“圣上,圣上! ! !微臣,微臣虽然一时糊涂抢来了民女,可那女子的死真的是个 意外,不是微臣所杀啊,圣上明鉴啊!”
赵尚书磕着头,脑壳一下一下狠狠地装在地面上,都磕出了血。
“余爱卿,你身为萧国百官之首竟利用职权烂赌,你说朕该如何罚你。”
扑通一声,余嗣安瘫坐在地上,一下子仿佛老了二十岁。
“臣任由圣上责罚。”
"李贵妃。”
不等萧君延开口,李贵妃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圣上,臣妾常年在宫中陪伴你,对母族所做之举全然不知,更是被母族的人蒙骗 了才会因此错怪摄政王妃。”
泪花带泪,惹人怜爱。
李贵妃三言两语将自己从李氏一族摘了出来。
并全然否认汀兰苑的事情与她有关,一口咬定是有人陷害。
“唐爱卿,你的事情又要如何向朕解释?”
萧君延的声音依旧如寻常般平稳,但所有人都知道,此时的万人之上的帝王处于盛 怒之中。
“臣不知帛书在何处,不曾做过刺杀平林王的事情,不曾与边境蛮夷勾结,这一切 都是唐柔陷害微臣。”
“陷害?微臣到觉得摄政王妃这些话七八层是真的。”
此时,文武百官中有一人走上前,身着文官服饰的男人跪在地上朝着萧君延磕头。
“圣上,臣陈禹曾经是岳将军的门生,自从唐燕山迫害岳将军后,微臣便一直注意 唐燕山一举一动。”
陈禹当众说着这些年对唐燕山的监视,确实看到过一些异族打扮的人出入唐将军府。
“微臣人微言轻,不能与唐将军抗衡,但这一次,微臣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摄政王妃所言乃真。”
“圣上,臣也愿意作证,这唐燕山以职权和臣的过往威胁臣,逼迫臣和他同流合污 ,摄政王妃所说的全都是真的。”
赵尚书又是一通磕头,检举揭发唐燕山。
“圣上,只要圣上饶了微臣一条狗命,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说出唐燕山的罪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