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城带着一行人扬长而去,秦稚没看,只是紧紧的握住手里的玉,内心百感交集。
这种感情包括很多,害怕,兴奋,激动。
“秦稚。”温良中带着些迷茫的声音让秦稚从沉思中回过神:“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妄尘盯着她,双手些许微微颤抖,但那双眼睛告诉秦稚,她伤到他了。
穆泽楷看了看秦稚,识趣的回到车上。
卡尔斯见到不知所措的秦稚,芜湖了一声:“秦妈这是怎么了?”
“为情所困你懂个屁!”穆泽楷烦闷的点了支烟。
心中却想着,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穆泽楷也迷茫了起来,艰难二选一的时候有些人往往存在于这些选择之间。
明蓝看着穆泽楷许久,冷笑道:“你确实该做出选择了,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内心最想要的是谁?”
“就是就是!”卡尔斯舔着棒棒糖附和。
“也就老大到现在才看出来吧。”明蓝双手抱着头躺在车后座上语意分明。
穆泽楷双眸的神色冷了下来:“最近她都接触什么人?”
明蓝不明就里:“老大最近在上学,哪有时间接触什么人?就算有,也就只有一个吧,白墨……黎?”
话刚说出口,明蓝反应了好一阵子才回想起这个人:“是啊,白墨黎,那个老疯子。哟,这老家伙还能给你摆一道,可以啊。”
穆泽楷不屑:“他倒是这个时候摆一道。”
明蓝:“别这么说,想当初你给他摆的还少吗?”
车外,秦稚站在萧妄尘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她想说什么,可总觉得自己没错,没错的话为什么要道歉?
“你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萧妄尘浑身开始颤抖起来,黄豆大小的眼泪从脸颊落下:“秦稚,我这个人在你心里,就没有分量吗?我想过我们相处的很多种方式,我没有想到,我们从相识到今天,不说别的,在你这我甚至连朋友都不是。
甚至,我只是一个交易对象,是么?”
“萧妄尘……”
她能给出一个什么答案,一个没有任何保证的答案。
秦稚的整个心都揪了起来,很久都没有平静下来,那些存在的又或者不存在的的情绪,掌控着她。
良久,她微微沙哑的声音才蹦出了三个字:“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答案,但是你哭了……我就难受。”
萧妄尘,为什么啊,为什么,要一直纠缠我这个烂人,为什么要相信什么一见钟情,我们或许,本就是敌人,凭什么来迁就她的心。
“不知道,还是……你太怂?”萧妄尘定定的看着她。
其实他甚至希望秦稚什么事情都来找自己,不需要交易,不需要任何的陈诺,不需要那些利益互换的事情,只需要给他信任。
秦稚的暴脾气一下子被这俩字点燃,忍不住踹了他一脚:“老娘怂?我告诉你萧妄尘,我说过你最好别招惹我,你要是真想招惹我,你最好做好被吃干抹净的准备!”
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既然甩不掉这个狗皮膏药,那么,就先这样吧。
谁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呢……
“呵……”萧妄尘不明所以的笑了,伸手拉过她到自己怀里声音低沉的可怕:“到底是谁被谁吃干抹净?”
秦稚‘啧’了一声:“反正——我要上你!”
这句话给萧妄尘吓得差点一个踉跄跌倒在地上,好在他心理承受能力不错。
“走了。”秦稚得意的笑了:“明天我想回秦家,放学的时候,记得来接我。”
“遵命!”
秦稚上车走了,可萧妄尘还顶着冷风呆呆的看着。
林霄觉得老大一定值中了这个女人的迷魂汤了不然怎么会性情大变?
怎么想怎么就不对劲,但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老大就是老大,不能改变的一种关系。
秦稚一直小心翼翼的守着刑玉,最后的希望已经在她手中,希望一切顺利。
穆泽楷坐在主驾驶上开着车,一路沉默的都不像他。
只有秦稚知道这是为什么,今天既然把问题给爆出来了,就必须得解决,否则到最后谁也别想好过罢了。
这么多年的感情,这么多年的默契配合,秦稚做事也不会太绝,只是这一道隔阂有了将来他们之间还会存在什么合作关系?
“别紧张,这么多年了,我不会说你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你心从哪。”秦稚没有生气,只是想知道他偏向谁。
216是一个团队,是一个组织,更是家人,缺一不可。
只要穆泽楷偏向自己,这件事情就可以简单结束。
车速突然在这个时候慢了下来,穆泽楷神情凝重的像是在思考什么最终得到了一个平淡又失望的答案:“我不知道,不管是你还是司亡于我而言的意义都是不同的,我不知道我内心的选择,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我会选择退出,做一个普通人。”
明蓝却朝窗外吐了血腥味就差破口开骂:“特奶奶的,穆泽楷,你能不能说人话,什么叫做一个普通人?你觉得你进了这个地方你还能做一个普通人?
做梦呢?穆泽楷,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可别怪兄弟我翻脸不认人!”
“住嘴。”
秦稚淡定的吸了口烟,其实穆泽楷说的不无道理,做个普通人,可明蓝说的话更有道理,当双手沾满鲜血的时候,谁又能做回普通人?
在两者的选择下,如果非要穆泽楷选择的话,他竟然是想逃避。
只有懦弱的人才会这样,穆泽楷不该这样。
“先回去吧,我有点累了……复活计划正式启动,让科研组的人搞快点,我要看到成果。”秦稚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心中难受的一逼。
一个是被刚刚萧妄尘的眼泪吓到的,当时真的不知所措了起来,二十穆泽楷的回答让她觉得,他不应该做一个软弱退缩的人。
只是,人各有所志,就算一个人已经下定决心去死,没有人会拦得住他,除非,出现的那个人是他的光。
刑玉有了落幕,白城的天要变了。
各种矛头指向了傅明城,可最终的矛头只会对准秦稚。
所有一切都有了开端,所有的一切都存在了定数。
这场博弈鹿死谁手,谁都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