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车回去的路上,她想起了很多事情,这些年自己经历的,自己的遭遇,还有那些,跟死神抢生命的很多瞬间。
值不值她不知道,只觉得,这些年过的恍恍惚惚,回白城的那天,秦稚有一种终于熬出头的感觉。
可现实很残酷,经不起磨炼的,是她自己。
车窗外风声悲鸣,好像所有的事务都在给她打抱不平,那又如何?
穆泽楷接下来一路无话,带着几人回到了别墅,秦稚率先下车,一句话没说独自走回别墅。
明蓝不理解,更不知道穆泽楷是怎么想的,还是很气愤的质疑:“穆泽楷,给个爽快吧,对大家都有好处。”
“秦妈很失落吧。”卡尔斯嘴里吃着棒棒糖有些为她担忧。
穆泽楷却道:“复活计划启动,这个实验一旦成功,我就不会是她最默契的搭档了。”
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像是赌气,众人都愣了愣,明蓝也沉默了。
他是在担心这个吗?
可是,穆泽楷不知道就算他复活了,秦稚也不会甩掉他。
“默不默契是一个实验能说的算的?你真是个大傻逼。”就连一直奶声奶气的卡尔斯都开始爆粗口。
“是挺傻逼的。”
明蓝下了车伸了个懒腰,外面下着雨,雨水淋湿了他的外套也丝毫不会在意,他们一起同生共死的那些年,只有秦稚付出的是最多的。
穆泽楷到底怎么了。
最终只剩下穆泽楷一个人坐在车里,翻着手机里的那些照片,那些他们一起的日子,从来都不是这么简单.
秦稚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也就睡着了。
这一次她做了个梦,一个跟以往不同的梦。
梦里有光,有蓝天白云,有很多很多她向往的东西,不远处还站着一个人,身影神似萧妄尘。
那里是她一直在想,一直都去不了的乐园。
秦稚在梦里一直走一直走,在这里,好像这条路一直没有尽头,远处的男人向她伸出手,就好像在说,只要你过来,我就会一直保护你。
她拼了命的奔跑,可还是抓不住他的手,那个距离对于她而言,格外的遥远。
最终跌倒在一片空地上也没有抓住他的手,从那之后梦境变得一片黑暗,周围也没有了光。
秦稚猛地惊醒从床上坐起身,呆呆的。
“哈……真是可笑,为什么会做这种梦.”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
凌晨四点。
才睡了不到五个小时。
最近睡眠质量越来越差了,这样下去,可真不是个办法。
秦稚烦闷的走到阳台独自抽烟,天空寂寥一片,连一颗星星都没有。
回到卧室,翻出了以前的旧相片,在成堆的相片中,翻出了一张老旧合照。
上面有很多人,但很多人都不在了。
她不知道有些人的名字,甚至有些人不熟悉,但是她怀念,着一群人中,最后活下来的只有她和傅明城。
其他人,只是当时众多考验者当中的一个代号而已。
她好像……一直都是一个感性的人。
看不透,不懂自己的人居然是自己。
秦稚懊恼,难受的一逼,下楼到吧台拿了瓶威士忌解解闷。
原本熟睡的明蓝听到客厅有动静也起了身,穿着一身蓝色睡衣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出来。
现在‘216’的成员,都是秦稚后认识的,但她待他们一直很好很好。
“怎么起来了?是不是我吵到你了?”
吧台里面有一个制冰机,秦稚走到里面,拿出了一个冻了很久老冰开始熟练的手凿起来。
明蓝连忙上前想接手却被制止了:“老大,这种活还是我来吧,你这拿枪的手……不应该碰这些。”
“你不也拿枪?”秦稚继续凿着冰:“我们没什么区别。要喝点吗?”
明蓝:“啊……好。”
很快,她就凿完两个冰球,一人倒了一杯威士忌,她喜欢被冰稀释过的味道,有时候没有冰球的威士忌她甚至喝不下去。
“可能是我太敏感了,没想到老大你会在这。”明蓝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穆泽楷呢?”秦稚无心的问。
“他啊……好像没有见他回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大,你生气了?”
“不会。”
秦稚稍稍抿了一口威士忌,这一次她却觉得格外的苦涩。
人各有志,她强迫不了想离开的人,也强迫不了比自己强大的人。
自己现在还不是顶峰,所以不会去做那些无谓的挣扎。
她拿出那张照片放桌子上,指了指上面的那些人,有些怀旧的说:“我杀出重围的那时候,只是觉得庆幸自己活下来,现在我会觉得,我身上背负了人命。
我杀过很多人,但是我不杀无辜的人,可他们是无辜的,但也死相残杀,你知道为什么我活了下来吗?”
“那还用说,老大你这能力,在整个岛上也能算得上排名了。”
“不,我只是因为我不甘心罢了。我们所有人都有过命交情,但我们所有人背负的,都是无辜。我思来想去都不明白我现在迁就的是因为什么。”
到头来不过是自己软弱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