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要一个相敬如宾过一辈子的妻子,那么一个男人自然会是这世上最包容最通情达理的丈夫。
“所以,那个孩子,其实也是我的吧……”
萧靖川面色浮了一层的苍白,但眼底的赤红却遮掩不住。
萧正贤一时也沉默了下来。
当日的情形,他在场,因此,一切都历历在目。
但此时想起和当日的心境,却又是天差之别。
那时对于许菀,大约也只有那些许的浮于表面的喜欢而已,但今时今日,却已完全不同。
萧靖川什么都没有再说,他平静的转动轮椅离开,但在背对着萧正贤那一瞬,他只觉得心口忽然剧痛,一口血就生生沤了出来,鲜红,刺眼,听老人说过,怒到极致,痛到极致的人,才会沤出这样一口心头血。
萧靖川就坐在那里,沙漠的烈阳,到了快中午时,就像是火炉一般炙烤着人的每一寸肌肤。
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立在万里冰封的之地,从一寸一寸皮肉,到心底最深的角落,全都落满了霜雪。
他知道,他是连站在许菀的面前,都没有资格了。
……
许菀和徐渭铭离开的时候,是下午四点钟。
萧正
贤带了阿清过来,阿清脸上身上的伤都处理过了,也换了一整套的新衣服,一见到许菀,阿清的双眼就亮了,他最开始还有些踟蹰,但后来,却是忍不住的小跑到了许菀身边。
“准备什么时候订婚。”
“下个月吧。”
许菀说着,不等萧正贤开口,又对他道:“到时候我给大哥寄邀请函,您一定得来。”
萧正贤望着许菀笑颜如花的那张脸,万千滋味浮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个女人狡黠又聪慧,她总是轻而易举的就把控了他的全部心思。
“知道了。”
萧正贤伸手,摸了摸许菀的头发:“这条命我救回来的,谁都不能再糟蹋,要是他对你不好,我会亲自飞过去杀了他。”
许菀佯怒道:“大哥,您就不能盼我点好吗?”
“也就你有这能耐,硬生生把我钉死在大哥这个身份上。”
“那也总比彼此讨厌做仇人好对不对?”
“这话还真是没错。”
萧正贤说着,又道:“不过,以后你俩少在我跟前晃荡,刺激我,你也知道的,我这个人要是疯了,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许菀只是抿嘴笑,她知道萧正贤不会
这样对她的。
她也真觉得这世上的事挺离谱的,明明该是最讨厌最害怕的那个人,却还能和自己这样笑意盈盈的交谈,化干戈为玉帛。
快要上飞机了,许菀知道,萧靖川那样骄傲的人,一定是不会来的。
他们之间的故事,其实四年前该画上句号的,但却偏偏拖到了今日。
也好,就这样一别两宽,他救她一次,她也救他一次,真的是不亏不欠了。
许菀临上飞机的时候,周行却赶了过来。
他拿着一个小箱子递给许菀:“我们萧先生腿不方便,特意交代我来送许小姐您离开,这是萧先生准备的一些礼物,许小姐您一定要收下。”
许菀倒是落落大方的收下了:“帮我转告萧先生,说我和渭铭都很感谢他的好意。”
周行点了点头,却又忍不住去看徐渭铭,心里那种感觉还真是难以言说的复杂。
徐渭铭牵着许菀的手上飞机,阿清亦步亦趋的跟在许菀身边。
周行远远站在一边,看着飞机起飞。
当年他曾觉得萧先生和许菀这种人在一起,怎么都是许菀高攀了,毕竟,她仗着自己那张脸,一次次算计萧先生,周行对她真的
没什么好感。
但这么些年过去,周行回头想想,觉得自己从前的那些想法真的挺可笑也挺幼稚的。
他凭什么要那样武断的去否定一个人呢。
更何况,感情的事,外人又怎能说得清。
他还真是过于的自以为是了。
……
“要打开看看吗?”徐渭铭见许菀一直望着那个小箱子发呆,就轻轻询问了一句。
许菀却摇了摇头。
她不知道萧靖川送她的是什么,但若是有什么不适合的,总会让徐渭铭有些难堪。
徐渭铭好似察觉到了许菀的担忧,过了片刻就借口去了洗手间。
他还告诉许菀,他要去抽会儿烟,要很久才会回来。
许菀终究还是打开了那个箱子。
入目的,却是厚厚的一大本打印出来的相片做成的影集。
许菀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将封皮打开。
果然,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圣音的照片。
从她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一直到现在长成玉雪可爱的小姑娘。
许菀一张一张翻看,爱怜的摩挲着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