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人并不相同的眼睛,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一种回光返照的光彩来。
“八年没见了,咳咳,果然变了,是‘阴阳锁魂瞳’,看来黑瞎子的批命没有错,我
陈家或许还有得救啊。”
他突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忙起身帮他拍后背。
爷爷说过,我天生重瞳,一只眼睛中有两个瞳孔,上下相连,就像是一
个“8”字,但是一般人看不出来,历史上王莽、黄巢、项羽都有这种异相,我刚出世
的时候曾请十里八乡最有名的黑瞎子批过命,他说我命格出奇,不是尘世中人,走阴
阳,踏生门,生死不知,阴阳济合,最好不要和诡异的事情太过亲近,否则必惹灾祸。
黑瞎子的批命一向很准确,所说的事情十有八九都会应验,而且从不轻易给别人算
命,那次还是因为爷爷的面子,他给我测完命后回去没多久就去世了。爷爷本身就是萨
满弟子出身,常与灵异之事挂钩,我父亲很担忧我的安危,就由爷爷做决定送到外地读
书,这样一去就是八年,这是八年中我第一次回到老家。
“它来了,我陈家就注定不得安静,‘黄纸人,千里寻,换命契,一线牵’,咳
咳,凭什么祖宗犯下的错误要让我们这些后辈们承担,我黄半仙就不信这个邪。嘿嘿,
阴阳锁魂瞳,我陈氏一脉未必会输的那么惨。”
爷爷突然惨笑起来,从他的嘴角溢出来一条鲜红的血迹,染红了胸口一大片,他哆
哆嗦嗦的从怀里掏出来一张折叠的黄色纸张,手上的鲜血将那折纸染上了一条凄厉的红
色。
我看着爷爷手中展开的那张黄色的纸,一股冷意从尾椎骨爬满全身,身上的汗毛都
竖起来了。
那是一张呆板的黄色纸人。
我一共收到过六张黄纸人,有五个是家里发生怪事当天,另外一个被楼上小媳妇儿
捡走,他是第7个,而现在爷爷收到了第八张黄纸人,也就是说他是第八个被换命的
人?
第2章
爷爷突然间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把所有人都招进来了,他挣扎着要起来,众人不敢违
逆他,就被他带到了祖宗祠堂那里,在祠堂后间,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停在那里。
爷爷已经八十三岁了,算得上是喜丧,农村人有先给自己准备棺材的习俗,而爷爷
却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死,所以早早就准备了棺材,在这祠堂后面一放就是三年。
老爷子站在杉木板材的棺材前,被人搀扶着,粗糙的大手抚摸着那棺材,就像是在
抚摸着自己的情人一般。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银色的小刀,在干枯的中指上划出一个
小口子,用鲜血在大黑色棺材上画了个奇怪的图案。
那把银色小刀我认识,是爷爷为缘主办事时候所用的法器,而这时候我才发现,在
那暗色的棺材上有着不少相同的红色刻痕,就像是某种恐怖的血咒一般,我的心里多出
了一丝不安。
然后他就让人把棺材打开,几个叔叔伯伯们一起合力,抬开来沉重的棺材板,所有
人都呆住了。
就在那黑漆漆的棺材内,一只老得像是快要死的黄鼠狼正趴在那里,一双黑漆漆的
眼珠子看着老爷子,神情似乎都带着悲伤。
“老伙计,你也要随我去了吗?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啊。”
爷爷开口,声音嘶哑。
那棺材内的老黄(shu)狼实在是太老了,驼着背,爪子和牙齿早已经失去了锋
利,连皮毛都变得苍白,它看着爷爷,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了‘吱吱’的叫声。
“这是我孙子,天生的阴阳锁魂瞳,看来,我们黄、陈两家的命就落到他的身上了。”
爷爷把我推了过来。
那老黄(简称了)看着我,就像是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发出了‘吱’的一声。
“你同意了,也好,就死马当活马医吧,它来了,我们黄、陈两家的灾劫也来了。”
爷爷叹息了一声,那老黄又再次叫了一声,它的声音一点也不清脆,和爷爷一样苍老。
黑暗中突然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上百只黄鼠狼,将我们团团
围住,我的那些叔叔婶婶们发出一阵惊呼,我也吓呆了,我从来不知道在家里的祖宗祠
堂内有这么多的老黄,这简直进了黄皮子窝了。
我感觉那些老黄都在看着我,然后那棺材里的老黄皮子再次发出一声叫唤,棺材内
出现了指甲挠门的声音,我们就看到一只银白色的美丽生灵轻快的跳到了棺材顶上,那
东西只有常人拇指大小,浑身银色毛发,漂亮的无以复加,但谁都能够看出,那就是一
个黄鼠狼,东北叫黄皮子、黄大仙。
一只银色的黄鼠狼。
“小宝,伸出手。”
爷爷沉声开口,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棺材上的那个银白色黄皮子,最终还是伸
出了手。
“给我拿一杯茶来。”
爷爷表情变得郑重了起来,躬身开口道。
“有请,祖师爷。”
那只银色精灵歪着眼睛看了我一下,然后在最老的那只黄皮子的催促下,任由爷爷
取了一滴血,那血滴入水即化,爷爷又用小刀划破我的中指,取出一滴心头血同样放在
茶杯里,又取了我一缕头发烧成灰烬,搅拌在水里。
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画着奇怪符文的同心符,同样烧成灰烬,拌在水里,让我喝下去。
看着爷爷的表情,我一咬牙,咕嘟咕嘟的仰头将那不干不净的茶水喝个干净,然后
我只觉得大脑浑浑噩噩,四周传来父亲和叔叔伯伯的焦急声音,我的耳边传来了爷爷剧
烈喘气的低沉声音。
“爷爷以后不能再陪你了,去老屋,以德服人匾额后面有东西留给你。”
随后我就发了一场大烧,一连烧了三天,最高的时候三十九度八,那个时候已经吃
药打针全部无效了,第三天却突然恢复了正常的体温,我当即起了身,去了老屋,取下
了‘以德服人’匾额后的东西。
那是一个破旧的黄铜铃铛,一封信以及一本泛黄的厚厚的笔记,开篇只有8个字,萨
满弟子,黄仙之术。
尾款字为‘黄老狼’。
……
爷爷最终还是死了,就在我昏迷的当天,和那个老黄皮子一起死的。
遵从了他的遗愿,就在当天,他和那个老黄皮子一起入棺,葬在了一起,就在已经
去世二十年的奶奶棺材的旁边,不管生前如何,死后终究只是一块土丘。
爷爷死的那日我还在发烧浑浑噩噩中,三天之后才清醒过来,我听说在爷爷和那老
黄皮子下葬的当天,满山遍野的跑满了黄皮子,就连十里八乡的村里的最凶悍的狗都不
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夹着尾巴,这些畜生最为敏感,它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而我则开打了爷爷的那本‘萨满笔记’,上面密密麻麻的什么‘走阴’‘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