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圈,形成了一条直线和一条竖线交叉的痕迹,我再次上了三根香,道。
“天灵灵地灵灵,四方牧王快显灵,引魂香,供血祭,还请各位举手之劳。”
‘哗啦啦’。
更加凄厉的阴风在房间内卷起,香案上新点燃的三根香再次熄灭了。
我看到孙一鸣额头上的冷汗都下来了,心里更加着急,但还谨记着自己千万不能
动,不能自乱阵脚,否则猛鬼夺体,孙一鸣直接会被迷了魂魄,我也没有好下场。
这时候,我忍住气声音也渐渐变得严厉了起来。
我抓住香案上那只一直未动的黄铜铃铛摇晃了起来,那铃铛色彩斑驳,很有历史
感,看样子是很有年头的物件了。
就听到一阵剧烈的铜铃声响起。
“北风吹,南风摇,引魂铃铛四方清,吾陈小宝以黄仙大堂的身份命令尔等,听
令,赦。”
我口中声音越发严厉,手掌中那黄铜铃铛摇晃不止,鲜血不断从伤口中涌出来,几
乎染红了整个黄铜铃铛,但此时此刻我已经感觉不到了,全身心的融入到神祭仪式当中
去了。
房间内挂起来的阴风也越来越凄厉,刮动的地面上以奇门八卦阵摆放的七七四十九
根白色蜡烛上的火苗也不断的摇晃,像是下一刻就要熄灭一般。
然后,‘砰砰砰’一连熄灭了三根蜡烛,‘啪!’第四根蜡烛也熄灭,第五根第六
根…接着一连熄灭到了十来根蜡烛,整个房间都黯淡了一半。
我连大气都不敢出,心中却是大急。
在布置这些蜡烛的时候我就看过爷爷笔记上的记载,这些是孙一鸣的阳气烛,代表
着他的性命,如果全部都熄灭了,那孙一鸣也就挂了,而我作为始作俑者,必遭横祸。
阴风还在剧烈的晃动,莫名的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已经变得更加凄厉起来。
“受我香火,任我驱使,否则黄家祖师爷在上,必然叫尔等魂飞魄散,万法不存,
开灵,令动。”
轰,这一次阴风剧烈,直接刮灭了一半的蜡烛。
孙一鸣躺在床上脸色惨白,神情带着恐惧,此时此刻连他都有感觉,房间内的那些
东西发怒了。
第8章
但这时候我反而放心下来,心中松了一口气,恭恭敬敬的在香案前又上了三炷香,
开口拜道:“求仁得仁,求鬼得灵,多谢各位,日后必定每日三香供奉,日勤不殆。”
这次那香火却再也没有熄灭,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的燃烧着,燃烧的速度实
在是有点违背常理,像是有什么东西把香火给吞了一般。
等到所有三根香都烧到了头,我再次松了一口气,神态也变得平静下来。
“香火受尽,阴阳开路,请神,驱鬼。”
我用手指蘸着孙一鸣胸口的血,在他的胸膛上画出了一个奇怪的符文,然后开口
道。
我的话刚一说完,就觉得身子一冷,那种感觉很清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的目光注
视到我的身上了。
然后孙一鸣只来得及开口说了一个“我!”字,就觉得眼皮越来越耷,越来越睁不
开,想要挣扎着起来,身子上就像是给压了一块大石头,沉重无比,根本无法翻身,一
股巨大的疲倦席卷全身。
“鬼压床,阴阳交替,好好的睡一觉就好了。”我缓缓开口,此时此刻孙一鸣已经
什么也不知道了,睡死了过去。
就在孙一鸣陷入昏睡中,我就看到了他的那张脸突然有些诡异起来。
下一刻,随着‘咯咯…’的诡异的笑声,一个怀里抱着破布娃娃的小女娃就出现
在了孙一鸣的枕头边上,她低着头,大概也就五六岁的模样,身上穿的也是破破烂烂,
看不出具体的长相。
我被吓得毛骨悚然,连忙向后退,这时候那女娃娃抬起了头,她的双眼只剩下黑洞
洞,无神的看着我,两行血泪从她苍白的脸颊流淌了出来。
‘咯咯咯…’的怪笑继续响了起来,我才发现,那恐怖的笑声是从那女娃娃怀抱
中的那个又脏又破的大布娃娃上传出来的。
此刻,那破布娃娃被小女孩抱在怀里,笑容都扭曲了,双眼带着怨毒和诡异的看着
我,不停地发出那种诡笑。
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让整个房间内都是‘咯咯…’的笑声,刺痛人耳膜,不断
的回响。
我的心脏极速的抽搐了两下,只觉得腿脚发软,脸色苍白。
“该死的,他么的,看错了,那小女孩只是被控制的傀儡,真正的恐怖怨灵原来一
直都是那个布娃娃啊。”我的心脏砰砰直跳。
‘咚咚咚!’
布娃娃带着怨毒与狰狞的笑容,‘咯咯咯’的笑声在黑暗的房间内不断回荡,一种
恐慌的压力让我腿脚发软,像是一只冰冷的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的心脏剧烈的
跳动着。
“完了,这布娃娃也太凶了,是最凶的那种厉鬼。”
虽然尽力保持着冷静,但不用看我都知道此刻我的脸色会是何等的苍白,没有一丝
血色,牙齿不自觉的碰撞着,小腿肚子打着颤儿,勉强站在那里。
说到底,我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见识过山神庙的断头恶鬼,可面对这真正的凶厉猛
鬼,更为可怕的怨灵布娃娃,我还是忍不住感到了恐惧。
‘咯咯咯…’的怪笑声回荡在漆黑寂静的房间中,声音越来越大,掩盖了所有的
东西,让我心慌慌神惶惶。
然后我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孙一鸣生死不知,他的身体伤口开始裂开,大量大量的
渗出血,染红了床单,他明明已经昏死了过去,但是却脸色发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猛
掐着他的脖子,让他无法呼吸,也无法从梦魇中醒过来,他的脸上的血液充盈,渐渐变
得乌黑,眼看着就要被猛鬼掐死,脖子上出现了一条漆黑的勒痕。
“该死的。”我暗自骂道,就想要冲过去救孙一鸣,但一股巨大无形的力量禁锢了
我,我觉得全身冰寒刺骨。然后就觉得脖子一凉,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掌搭在了我的脖颈
上,虽然看不到那只手,但我能很清晰的感觉到那是只女人的手,尖锐的指甲盖子都深
深嵌入了我的皮肉当中,血直接流出来。
我心里陷入了巨大的绝望和恐慌,但掐在脖子上的冰冷的大手力量愈发大了起来,
声音都被挤压在喉管中根本发不出来。
“他么的,现在该怎么办?笔记,笔记…”
我挣扎着半睁着眼睛,脸憋得通红,已经快要窒息了,但大脑疯狂的运转,思考着
解破困境的方法,打一开始就估计错误,错把小女孩当做了恶鬼,万没想到布娃娃才是
真正的怨灵,连小女孩都受它控制,现在我已经被逼入了绝境,穷途末路。
‘哗啦啦。’
便在这时候,我原本拴在腰袢的那个爷爷从东汉鲁王墓中淘到的‘摄魂铃’突然无
风自动,猛然一阵剧烈的铜铃声,就像是有股诡异的力量直接打断了怨灵娃娃诡异的笑
声,房间一静,我顿时感觉掐住我脖子的那只冰冷手掌消失了,可以活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