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当家当场作了首诗表示敬意:
七月骄阳似火流,宫车东幸到成州,为向桃李施甘露,指点春风上层楼。
然后一片掌声,又一片掌声。此诗酸甜味十足,木老邪大概享受不来,连连表示:“嗯,这个,宫车啊,哈哈,过了,太过了,要折寿。我只是想来看望大家,也早想来看望大家,可是,咹,身子骨老作梗,不敢强力而为,我也想练个葵花宝典什么的,再带领大家一统江湖,都力不从心了,希望寄托在你们身上,寄托在你们身上,第一次看到你们,很高兴,很高兴。”
二当家忙陪笑着问:“你老想练葵花宝典这种江湖神功,是否妥当?”
“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是我之谓矣,有何不妥?不过如今只有汗颜而已。”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你老人家舍得对自己下此狠手?”
依旧在笑声中与掌声中,木仍尹被簇拥着上车,就象一群蚂蚁快乐地往洞中搬运虫子,车队浩浩荡荡经过成州市,来到青阳县城,来到公司驻地。
木仍尹来到公司,泰然地坐到开永祥为他特设的太师椅上,架起二郎腿,其营造的气场不亚于《林海雪原》中的座山雕,也有胡汉山的风味,这是长期扮演反面丑角紊乱了现实生活;他把哭丧棒递给随从,又从随从手里接过一枝夸张的大烟枪,啪啪的吸上几口,老嘴歙开,鼠须下现出参差不齐的七八颗黄牙,简直就是专业厨师用文火慢慢煨黄的,亦或火力过度过久,又有点黄中带黑,可见藏污纳垢多少年,怕只有用碳十四才能鉴定。开永祥开继续恭维:“平时,大家总说‘此生不见木老禅,活到百岁也枉然’,今天,大家有福了。我的恩师,木老前辈,我们省书法界文艺界的泰斗‘省宝’,终于来到了大家面前,大家有福了。在此,我代表公司全体上下,再次热烈欢迎恩师光临,望恩师不嫌室陋,吃好玩好耍好。”
“木老前辈仙风道骨,我们景仰多年,没有木老辈就没有我们开哥现在,没有开哥现在就没有我等各位的现在。木老驾临成州,不仅圆了我等多年的夙愿,更为成州及青阳县文化史添上隆重一笔。”二当家不顾天气炎热,冒着着三十四度的高温捧出热气腾腾的奉承话。
掌声把木大佬拍得很舒坦,他烟枪一划,透过墨镜开始向全体员工施恩赐福:“二当家就别客气喽,哈哈,我来嘛,就是休闲,度假,看望大家,这个……要拍照的拍照,要合影的合影,吾老力虽衰,这点群众路线是一定要坚持走的。”
“还要为咱们留下墨宝啊!”
“这个没问题,没问题。”
话音一落,职工们纷纷众星捧月把他作为道具摆拍,大家热闹成一片,二当家站在木大佬右后方,有继承人的风味;而后唐正青也以保镖模样站在他身后拍;而后女员工们三三两两把他围在当中,木大佬怡然地笑着,抽着烟,任凭美女们簇拥,一张张临老入花丛的结构搅动着旁人的想象力。任飞和骆晔,一左一右站着,拍了张,乐依杰的感觉他俩只为了给开永祥的面子,看来自己也得如此。她来到木大佬左边说:“咱也沾沾老前辈的仙气,也许这辈子过得别开生面,发发财。”
木老禅侧过头望望她立即走了神,透过墨镜,女主人公也能体会到他眼神的不卫生,木老禅将烟枪放到左手,腾出右手捻捻女主人公的右手,说:“嗯,你,你不错,一看就有灵气。”
女主人公听着反胃,如果从这张打褶的嘴里能说出“天王盖地虎”或“我木老邪又回来了。”之类的话,让人听起来顺耳得多,可他冒出的居然是冯乐山对鸣凤的语调,她还是没当回事,入厕岂宜还塞鼻,冲泥何必更牵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