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木老爷爷关怀,听说木老爷爷后日大寿,我提前来了,另外特地准备了两幅作品来,请您老人家指教。刚才恰逢黎老师,顺便一路的。不知道你老人家喜欢什么,我买了这个寿星,是小小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老人家象它一样笑口常开,百岁如童。”
乐依杰用语言把自己定位在木老邪孙女辈的层次,使木老邪纵有邪念也不好发挥。木仍尹把寿星抱在怀里,如同抱了个相扑对手,又象一肥一瘦两个老头在打架,服侍照顾他的夫妇二人看得嘻哈哈笑起来。木老邪也哈哈大笑:“嗯,不错,不错,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我还没收到过这么有趣的礼物,权当你给我找了个老伙伴,有了那么点返老还童的意味。谢谢,谢谢。”
然后,木老邪先问了问她的工作情况,甚至问了问她的“男朋友”骆晔,末了故意板着脸对乐依杰说:“将来你俩的喜酒,一定要告诉我哈,不然我会生气的,谁都知道,我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能有你老人家光临,那是我们几辈子的福气啊。”乐依杰说。把带来的三幅作品取出来,木仍尹一边接过作品,一边说“你前次的字我看了,得二等奖该没问题,如果认真操作一下,一等奖也该是可以的,乐依杰忙再表示感谢。
黎巴没想到木老邪如此见待乐依杰,更吃惊。他还不知道乐依杰书法深浅呢,刚才的“秀”是否造次了,也急切的希望看看。木仍尹带着二人来到他的书房“糊涂斋”,里面笔墨纸砚一应俱全,木仍尹展开三幅作品看了,说:“前两篇就好,这字加入省书协完全没问题的。”
黎巴却盯着乐依杰的第三篇《金陵怀古》,惊异的问:“这简直不象是个小女子写的。‘江山不管兴亡事,一任斜阳伴客愁’两句,适合用这书风来表达,有股王者气象啊。”
乐依杰忙谦虚说胡写的,然后也想看看黎巴的书法功底,是不是和他的嘴上功夫一致。她恭请黎巴的墨宝,黎巴拿过一支斗笔,不知用的什么执笔方法,写了一行字“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为了表现苍劲的意思,黎巴每个字都故意把笔画抖动得厉害,有如帕金森病人发作时在创作,又全是枯墨走笔;而在字的结体上,依然顽强的以幼稚为美,如同小孩子的无心之画,或这正是黎巴这类书家追求的上乘境界。他说他的书法,只是在抒写灵性,抒写某种感悟。乐依杰听着费解,对他的作品怎么看,都看不出一点“自然”的意味。但仍然大方的给出了几个“好”字,算是交差。
木老邪收好乐依杰的作品,又问开永祥的情况,为啥没来,乐依杰不经意的望了下旁边的黎巴,正想回答,黎巴忙替乐依杰说:“永祥兄现在一切都还好,只是他最近老婆的事烦恼,分不开身,特地托我给你老捎来点贺礼,不成敬意。”
他拿出个没封口的红包,从厚实程度上看在七八千上下,木老邪略略谦虚了句,收下,交给张婶的丈夫,问:“为啥他没让小乐带来,该小乐呀,怎会让你带?”
木老邪说话如此直接,乐依杰听着也替黎巴感到有些刺耳,看来也许果真如开永祥所说,在木老邪眼中,“二十八宿”的内外界线是分明的。乐依杰忙替他圆谎:“我来省城在先,黎老师见开总经理在后,又恰巧今天碰到。”
黎巴忙说:“是,是,就是这么的。小乐说他要来看望你老,于是,我先送小乐过来,明天我和夫人一块来,她说要亲自给你老人爱送寿礼,也是专门来看望你老人家。”
乐依杰正奇怪黎巴怎么先替开永祥送了礼居然没送他本人的份,听到他这句话很快想到,他身上大概只带有这八千元,被自己半路打劫了,现在只有借他夫人来掩饰片刻。
两人坐了阵,黎巴接到电话,说要去接夫人来,乐依杰忙说明天要赶上班,不能参加寿宴了,表示歉意,木老邪等黎巴先出去,让乐依杰留一下,乐依杰纳闷,只好随木老邪来到里屋。
木老邪虚掩上门,忽然一本正经的低声问乐依杰:“你怎么和他一块?那礼果真是开永祥托他送的?”
乐依杰怔住了,难道刚才的话没蒙住他?木老邪继续说:“他是四处揩油的,开永祥托谁也不会托他,究竟是什么回事?他,我了解的。”
乐依杰这才发现高估了自己的编谎能力,只好替开永祥说有病,专程托她来看望他以及巧遇黎巴黎巴与开永祥瓜葛的事说了说,木老邪说:“这才是嘛,我说事情咋如此蹊巧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