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4点,醒了,他发现手机里有条短信,是乐依杰发来的,昨晚发来的,他睡着了没觉察,短信是回应昨天他的:“傻瓜,别把自己太累着了。”
他不想回复,只想查查这几个令他心惊胆战的手机号码究竟是什么人,他从网上找黑客软件查,没找到,又从网上学到投机取巧的查法,去移动公司替这两个手机号交点电话费,让营业员报出机主姓名核实。想到这里,他顾不得还没大亮,翻身下床,冲出舞蹈室,外边大街上的移动营业厅根本没开门,他沿着大街走,路过每一个店铺,每一个广告牌,都对上面的电话号码产生了神经过敏症状,止不住要和荷包里的号码核对,个个都成了怀疑对象,直到走到七点过后,才发现有一家开门的营业点,忙忙的进去按网上的计谋操作,这一招果然奏效,一下查出了两人真实姓名:第一个就是程文序,一点没错,第二个也是他知道的柳奋!原来她一直与这两个人勾连不断!一个有妇之夫,一个富家仔,可她还一直诓着自己一次又一次陪她出场的,把自己当小孩玩弄,自己算什么?为什么自己这样天真?王晴为什么把她看得这么准?他狠狠的扇了自己一耳光,象只无头苍蝇呆可的往舞蹈室返回,周身没力,口干舌燥,精神上完全掉往入了万丈深渊中,急需抓到一根救命草。
他只顾自己个人疯想,此时哪怕稍稍冷静冷静,搁置个三五天再说;然后直接找乐依杰求证再深入了解下,事情就会有完全不同的走向;人常说,热恋中的男人智商水平和判断力会严重降低,或正是如此,加之乐依杰社会经历比他宽得多,自有不拘小节之处,又有王晴的话垫底,乐依杰的形象很快翻转,终于现了原形!半路上,还没到舞蹈室,孤独绝望的他已慌不择路的展开精神自救,首先他就想到王晴,这个往日令他讨厌的女人,此时不那样可恶,而是先知,从没有过的亲切,他慌乱的给她发了个短信:“王姐,你的病好些了吗?”
自从害病以来,王晴再没机会在骆晔身上施展自己的计划,她的病很复杂,也有妇科方面的,据医生说子宫肌瘤,从来没得过病的他对疾病很陌生,也没去详细了解,只是偶尔的疼痛提醒她不能再无限制的放纵,她怀疑美梦遭到了老天爷的嫉妒,气得不好。有时她也强撑着病体给骆晔发短信,每次仅得到他简单的敷衍,他没主动问候过一次,更没对她当初扔下的条件给出任何回复。由于骆晔始终没将卡她对骆晔播下的最侵蚀心田的种籽退给她,常在风月场中闲庭信步的她就凭此看透了骆晔的心理,信心满满的等候摘果子。骆晔的这次问候,是第一次主动,只带着常规的温暖,并且有些突然,她马上了知其意,已经可以收获了。骆晔的星星之火,引发她着的燎原之势,她给出给滚烫的回复:“我的小乖乖,你在哪里,有你这句话,什么病我都不怕了。”
她故意附带发了几个流泪的表情,那可是代表女人的眼泪,真实的眼泪能粘住男人,虚拟的眼泪也能粘住男人,果然,骆晔连连发了几个表示拥抱的表情,对她表示无限的安慰。骆晔的几个短信几个表情大概相当于九花玉露丸无常丹,也立即使她都神清气爽,病体全愈,她表示,再过两天她要来舞蹈室,重新继续当初的学习。
骆晔对付挫折的办法通常是逃避,为了回避痛苦,他不由分说躲到学生的培训中。早上,因为孤独和失落,给王晴交流了几个短信之后,得到了慰藉,学生们一来,他就强迫自己大忙特忙了;晚上,还有两个学生练到大半夜,最后和他一块睡,很大程度上挤走了突出其来的痛苦,这天王晴到来,见到骆晔正在一手一脚的训练四个孩子,简直就是孩子王。骆晔见到她,也没有太多的惊喜,表情萎靡,客气的招呼,给她接了杯水,让她先坐坐,她一时怀疑自己对骆晔的理解错了,难道他果真只是单纯的问候她的心思根本没在学习舞蹈上,只是诚心要摘下面前这个可口的果实。骆晔不时回过眼神看她一眼,似交流,也似应酬不周的歉意,她宽容和理解式的点点头,稳操胜券和居高临下的微笑已然浮在她脸上。上午的培训结束了,孩子们逐渐散去,培训室里只剩下王晴和骆晔。两人单独相对,骆晔哑了,找不到话说,尴尬的站在王晴面前,王晴问:“你真是我的超人,一个人要做多少人的活?你为了谁啊,真想让我心疼死吗?”
“我为了谁啊?”小伙也有点茫然,喃喃的咕了句。王晴没听清他说,轻车熟路的把他往怀里揽了揽,骆晔想拒绝,却没有拒绝,如同中了毒的飞虫被蜘蛛勇猛的抽丝包裹,即将存储当冬粮。
王晴按自己的意思把他吻了吻,虽然象吻一根木头,但她毫不介意,她知道此时这个家伙还处于强烈的矛盾中,还得一步步来。她替他整顿衣服,理了理,说:“接受我的赌局,你就赢啦,走吧,去老地方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