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文序问了问事情脉络,觉得不太可能,可从心底他不想拒绝乐依杰,想了想,说:“既然局里都支持你了,那你回去,以局里的名义向咱们财政提出申请,然后……然后余下的事,我来试着操作,试试。但是啊,仅是试试,你首先要做好不成功的心理准备。”
“成与不成,都感谢你。”
乐依杰把接手春风的事向柳奋说,甚至想动员柳奋投资。其实乐依杰所有的事,都在柳奋的“关心”之下,他不喜好这种公司,认为它虽然有效益,但前途有限,它应该随着开永祥的死而死去,更不希望乐依杰纠缠于这种职业,只是怕乐依杰不高兴,绝口不提自己的终极看法,他知道乐依杰要去带春风演艺公司,既紧张又担心,乐依杰缺钱的事,也没向他提过,虽然他有十来万私房钱,可他不愿意从投资的角度帮乐依杰。这天乐依杰给他说,他刚好与朋友喝了点酒,籍着酒劲,心中的想法立即口无遮拦的流了出来:“你究竟想做啥?搞这种破事是不是划得来?叫我投资,你真想得出来,我不会做效益低下的事。你有能耐,佩服你!”
此时好不容易才抓住梦想的尾巴,正在兴头上的乐依杰,听着他的话就有气,她想到柳奋会对自己的选择持有不同意见,但没想到第一句正面打击的话果然就出自他的嘴,她甩手离开,淡淡的说:“真抱歉,我只适合从事效益低下的职业。好,这事不用你费心,我自己想办法。”
倘若此时,他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设法挽回还来得及,不幸的是酒不但会让平庸的男人经常豪气冲天,顾盼自雄,也会让小有成就的男人偶尔目空一切,唯我独尊,口无禁忌,他问乐依杰:“你自己?嘿嘿,你的一切事,没有我,一切都是白搭。”
这句话对乐依杰的伤害太大,她看了看他淡红的眼圈,冷冷的说:“那好,从此,我的一切,与你再无关。”
她实在没有胸襟使自己因为他喷出的酒气而原谅他,转身进入房间,砰一声关上了门。
待柳奋发觉话说错了,已覆水难收,结结巴巴半晌说不出一个字。乐依杰决定再不向柳奋提及任何与春风资金方面的话题,瞬间两人的感情陷入了或明或暗的险滩。
二当家果然按他的思路把杨冷二人勉强说服了,公司里没人再提竞选的事,所有业务依旧暂停,工资暂时按前月标准发放,大家静候揭幕。乐依杰马不停蹄的把局里的手续办好,再以春风公司名义和局里签了个协议,协议的主要内容就是这个公司完全自负盈亏,与局里无任何经济关系云云。
她开始打算凑资金,她反复考虑后仍不想动用骆晔打来的二十万,也决不想找柳奋,和柳奋之间的热热的隔阂倒在其次,而是心理上已树立经济不能动辄依赖他的意识,她决定这事想其他办法完成。程文序那儿一句玩笑话,更不敢抱希望。自己身边有一万五,再回家向母亲筹点,母亲那儿可能还有一万,然后再向想法贷款,基本就能成……她多希望程文序能帮自己搞到笔免费资金,局长庄秀华向她问起春风演艺公司事情时候,她向她说了程文序说帮忙的事,庄秀华听了有点惊讶,对她说:“成,抽时间我也帮你问问,看能不能以局里的名义争取点钱。”
如果局长再亲自出面,力度显然更好,难免弄假成真。庄秀华话一转:“虽然对春风演艺公司我们要帮扶,要打造,但是啊,果真来了钱,局里要抠点,这是规矩,不能乱哦。”
这种“规矩”乐依杰也是知道的,可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她也没当真,随口问:“不知局里打算提多少呢?”
“一般是三七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