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的孩童突然听到了那最后三字,一时的惊诧使他当即一振。
猛然回头,却又看见那人若无其事的转头看向自己,仿佛还带着一缕关心,“怎么了?”
黄诗册也只是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不容易才起身道:“没事。我……”
“你该回去了,不然又要罚站了。”那人骤然握紧的五指又转为肉粉。灭了火朝林中走去。
萤火虫点缀的山林,身后的小孩打着哈欠,看着他的身影,竟也一笑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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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二十二年,黄诗册坐在林中的桃木上,朝下面的人叫道:“唉,怪不得劝了你好久你都不愿意进宫,原来山中也有这么好的地方。”
桃花雨落,也像是迷恋这闲云野鹤的生活。
见那人迟迟不应,黄诗册从桃树上跳下来,看着倚在树上的人,“又在想什么?也跟我说说。”
他的笑终于让一个低沉的声音打破,那人道:“想当皇帝吗?”
黄诗册被问的不知所措,只得应付笑笑,“当皇帝有什么好,再说了,大哥们说我还不够格。”
他本应的随意,但下面的话却让他哑言――“我助你。”
……
少年顿了顿,依旧想推辞,“可是我只想……”
突然改口,他又问,“如果我以后当了皇帝,那还能像每天这样吗?”
那人不答,闭着眼睛不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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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待到来年桃红盛海时,他听到那个少年这样说――“教我吧。”那少年站起身,对上一双惊讶的眸。
“教我,小凤,我会成为你心中的君王,教我,治国之法!”
那一年桃红柳烟,黄诗册也笑,留有稚嫩的脸上已有了几分庄严。他倚在桃树上,轻道:“我会成为齐国的王,而你一定是齐国最好的臣。”
“我不会做齐国的臣。”那人坐在桃树下,唇角挂上了习惯的笑。他无意间抬头,看到的却是一双垂下的眸。
“那便做我的臣。
“从今以后,我的主,你能当一半。”
少年的黄诗册听自己这样说,眉间的英气似这桃花飞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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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间的朔风牵动了流淌的溪泉,齐国二十六年。
一块扁石,两只对影,也便成了林中趣事。
黄诗册举杯道:“凤兄的茶,可是以山中龙泉为引?”
“龙潭香。可再好的茶也比不过你整天喝的酒。”那人抿了一口茶水,清新弥漫,与身上的醉香相融。
“茶底留香,酒浓则烈,凤兄的茶,可比酒好。”
放下手中的杯,那人又笑,“茶虽清,却持久留香,酒虽浓,却一气过喉。万事讲究火候,茶要泡的刚好,才能使人不忘。”
起身拂袖,那人望向溪边的竹林道:“如今大皇子欲被封为太子,却新生气火,性情粗暴,如酒。”
黄诗册也起身回他,一笑,“可现在朝中军官安定,国家繁荣,以'酒'助兴,岂不恰到好处?”
“酒后有两种,一为风光百世,二为流古骂名。而茶不醉,自是留得一世精明。”顿了顿,那人勾唇含笑,“你这壶茶,泡刚刚好……”
转身看向黄诗册,那人又问:“南周王奢侈无度,你以为他的钱是从何来?”
听闻,黄诗册凝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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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月,城中百姓便传来南周王赐死的消息。吞私国款,偷收税务,被七皇子当场揭发,最终难逃一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