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街是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坐落于南城门附近，也是商业贸易、悠闲娱乐的不二之选。
凤羽蝶缓步走在宽阔的街道上，手摇轻扇显得格外清静悠闲，面具下，谁也看不见他的脸。
“等你多时了。”一人抱剑靠墙而站，白衣飘转。
“是跟了我多时了吧？”凤羽蝶止步各扇，见那人朝自己走来，又吐出几个字，“白守枫。”眼眸微眯，字字顿音。
“赤逸楼楼主也会来这种地方，还真是少见。”
“他们又不认识我，更何况整天呆在楼里也有些无趣，出来走走，又有何奇？”
“也是，那楼主可否让我随同。”
“随公子意。”凤羽蝶看着他，眼睛里似笑非笑，邪魅至极。
两旁店铺传来的喧杂声时时入耳，一向独处清净的白守枫如今却与楼主一并走在这闹市，耳边声杂，绕着思绪也乱。
凤羽蝶看着身边这人微蹙的眉头，不禁在一旁哑笑，突然，他只觉得身后衣角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随之而来的，是耳边一个带有些许哭意的童音――
“爹、娘，你们又不要雨儿了吗？”
凤羽蝶转过身，却发现是一个约有四五岁的小男童。可能是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的个头比普通小孩还要矮上许多，在一群同龄小孩中，好似像一个小豆芽，小得可怜。
凤雨蝶蹲下身笑着，声音有些柔和，“你刚才管我们叫什么？”
“阿爹、阿娘。”小孩的声音嘶哑，像是已经哭了很久，身上也脏兮兮的，衣物还被撕碎了几处。
唯独那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却美得透亮，泪眼汪汪，可牵动万人心房。
凤羽蝶又笑，饶有趣味道：“那谁是你的阿娘啊？是他，还是我。”
凤羽蝶指了指脸色发青的白守枫，又扭头看向那个孩子，笑意更浓了。
“你是我阿娘，他是我阿爹。”
“哦？原来我还有个孩子呀，我都不知道呢。”凤羽蝶把手放在这孩子头上，像是承认了这孩子所说的话。
那孩子也痴痴的笑了，眼睛亮亮的，像是找到了寄慰。
“阿娘为什么要带着面具啊，雨儿摘下来好不好？”说着，一双小手便去摘那一只凤羽面具。在面具被摘下的这刹，四周好似静了，那孩子也愣在原地。
“凤裘羽。”一只手按在了凤羽蝶的肩上。
他别过头，看向这手的主人，眼睫勾长，“我说过，容貌和声音都是可以改变的。你就这么确定你找的人就是我？白守枫。”
后三字一次一顿。
白守枫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眸色隐晦。
两人对视，久久凤羽蝶才又笑，用唇形吐出两个字――“帮我”。
白守枫没有直接答应，瞥一眼那孩子，则又是不答。
凤羽蝶回过头，像是舒缓了许多，望着那孩子声音柔和，“雨儿什么时候把面具还给娘亲啊？我们还要回去呢。”
那孩子像是没听见似的，只是点头，从瞳光中又不像是在看他。见状，凤羽蝶也只好自己拿过面具重新戴在脸上，抱起小童，对一旁白守枫说道：“走吧。”
“绝代风华君自笑，幔帘轻后才梦少……”
“哎哎哎，看见没？如此妖艳，我经商半辈子还是头一回见。”
“竟比书上画的还要美上数倍，此人肯定出身不凡。”
“他拿着筱古扇，是赤逸楼的楼主吧，听说他早就有雅人深致的风采。”
……
街上的人议论纷纷，到比平时还要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