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了新的问题,而且谁都不知道後面还有多少这样突如其来的新问题。
苏雁归可以明白宁简那种近乎绝望的情绪,却也难以抑制自己兴奋起来。
只有解不开这些谜题,他们才会一直滞留在这里,没有清水食物的顾虑,他实在不介意在这里要留多久。
见宁简似乎已经陷入了沈思,他便小心地将那铜片夺了过来放在地上,等意识到宁简居然没有反应,苏雁归才嘿嘿地笑了声:「宁简,想了一夜你也累了,Y_u速则不达,不如先休息一会吧?」
宁简抬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苏雁归连忙站起来:「我去找吃的,你休息。」
宁简始终看着他,好一会才微微地点了下头,又看了地上的铜片一眼,便往後一靠,抱着剑闭上了眼。
苏雁归看着他妥协了,便笑得越发灿烂,傻傻地看着宁简的脸发了一会呆,才蹑手蹑脚地爬起来,走到水潭边捉鱼去。
少了宁简的短剑帮助,捉起来自然就没那麽顺手了,可苏雁归还是不一会就凑到了三、四条鱼,用树枝串好了架在火上烧。烧的过程就更是用心,每一条鱼都不住地翻动,烧得既香且脆,简直比在家里还要细致。
一直等鱼香四溢,宁简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看着苏雁归在那儿无声地哼着小曲翻动着烤鱼,就不觉有些失笑了。
苏雁归回过头来看他:「你笑什麽?」
宁简摇头,笑容很快就淡了,只是伸过手去帮着翻动。
「不用翻了,那个可以吃了!」苏雁归望着他手上的鱼叫。
宁简愣了一下,便拿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
苏雁归也跟着拿了鱼在旁边吃起来,一边盯着宁简看。
宁简始终垂着眼不动声色,好一阵,才道:「看什麽?」
「看美人。」
宁简抬头扫了他一眼,又低下眼:「有什麽好看的。」
苏雁归笑看着他,并不说话。
宁简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好。
从小到大,苏雁归就是没办法掩饰自己情绪的人,讨厌、憎恨、紧张、委屈、开心、兴奋……都可以从他脸上看出来。
所以宁简在知道他将秘密瞒了这麽多年时,实在很诧异。
「宁简,你说你要救三哥,你家里兄弟很多吗?都跟你长得一样好看吗?」
宁简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看着苏雁归,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这样一个问题。半晌他才道:「兄弟姐妹都很多,我……排第五。我们不是同一个娘,所以长得不像。」
苏雁归瞪大了眼:「那你们感情很好吗?你这麽拼命地要救你三哥。」
宁简又看了他一眼,才低下头:「我……我娘在我出生时就已经死了。我舅舅不希望我跟着那些人回去,争执了很久,才约定好,每年我要在易莲山上留半年,剩下的半年,我回去,都是跟着三哥过的。」
宁简的话说得很含糊,苏雁归听不懂他指的「那些人」是谁,只能隐约猜测是他父亲家里的人。易莲山他倒是知道,宁简就是师出易莲山天剑门的。
「那你爹呢?」
「我跟他不亲。」宁简回答的语气也很平淡。「除了三哥,我跟那儿的人都不亲。」
苏雁归点头:「所以你要救你三哥……你三哥,他是怎麽了?」
「被软禁起来了。三哥母亲娘家那边的势力很大,皇帝怕他们会拥三哥当太子,就把他软禁起来。」
苏雁归还是边听边点头,直到宁简说完,才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了。
「宁简,你再说一遍……谁软禁了你三哥?」
「皇帝把他软禁起来了。」
「为什麽?」
「因为三哥的母亲娘家那边的势力很大。」宁简似乎没有在意,只是随口回答。
苏雁归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很了不起的事情。
「宁简,你三
哥,叫什麽名字?」
宁简抬头,眼中有了一丝疑惑,犹豫半晌,却还是回答道:「凤宁暄。」
「你呢?」
「宁简。」
「不,真正的……或者说,全名?」
「凤宁简。」
他爱上了一个皇子。
苏雁归完全懵了,脑海只不断回荡着一句话。
宁简似乎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多惊人,只是专心致志地折腾着手上的鱼。
「宁简,你没有说过你是一个皇子。」苏雁归终於忍不住开口,话里有几分孩子委屈似的控诉。
宁简顿了顿手:「我没有说过吗?」他偏着头,似乎在沈思,半晌又补上一句,「也没什麽好说的。」
苏雁归整个跳了起来,张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久才怏怏坐了回去。
确实没什麽好说的,皇子也好、庶民也好,在他眼中,都只是这个人而已。
「宁简,凤宁简。叫起来也是不一样的啊……你这根本就是存心欺骗。」
宁简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半晌才悠悠解释:「这名字是江湖上的人叫起来的,他们这样叫,我也不可能跟他们说,你们叫错了。」
苏雁归被噎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可以想象,若江湖上知道宁简的人听到这番话,必定也会像自己这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因为宁简没有说错,他平常就不是爱跟人亲近的人,有时甚至压根就不愿见人,Xi_ng子里却有那麽些天然的狂妄,在江湖上做了事,就会在旁边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留的是「宁简」二字,江湖上的人看了,自然便以为「宁」是他的姓,由此传开,久而久之的,也便成了如今的「宁简」了。
「宁……简,宁、宁……宁简……」一边想着,苏雁归一边重复地叫着宁简的名字,刻意地将发音扭正过来。
宁简被他这样叫了一阵,终於开口:「够了。」
苏雁归笑看着他:「这样叫起来比较亲切。」
宁简睨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苏雁归便又颠倒着叫了起来。
直到火渐熄灭,山洞里暗了下来,才清晰地看到外面的天确实已经亮了。
苏雁归拿着一根树枝撩拨地上还残留着火星的柴堆:「宁简,再说说你的三哥吧。还有,你是皇子吧?那秦月疏又算什麽角色,居然敢追杀你?」
「秦月疏是太子凤宁安手下的人。」宁简单回了一句,有那麽几分重复唠叨的意味。
苏雁归自然知道秦月疏是太子的人,还听宁简说过他是当朝左丞相的大公子,是太子的伴读,可是……无论怎麽样,身分总比不上一个皇子吧?
宁简却只当他已经明白了,沈默一阵才转了话题:「我三哥的外公是太师,舅舅执掌西南边境八十万大军,母亲德妃地位仅次於皇後……跟我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苏雁归顺着他的话问,他了解宁简,自己就算再回头去问,宁简不明白自己的疑惑在哪里的话,是没办法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的。
「我娘是易莲山天剑门门主的妹妹,叫唐素心。」
「啊!」苏雁归叫了一声,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唐素心曾被喻为武林第一美人,即使在病逝後多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