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片原本是在水里,就算我们不游到这边来,也完全可以找到铜片,解开谜团。所以这边的山洞,说不定只是建造者的私心,留给不想继续寻找宝藏、又不想回到外面去的人的。所以我们完全可以留下来……」

他还没说完,宁简已经打断了他的话:「对了,我们可以先把铜片丢回水里,然後一起游回那边去,等确定岸上没人,你就留在那儿守着,我再到水里把铜片捞起来。」

苏雁归盯着他,最後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我们回去。」一边说着,一边抱起五、六块铜片往水里丢。

宁简再迟钝,也察觉得出他在生气了,一边捡起铜片跟在苏雁归後头,一边叫了一声:「小鬼……」

「亲我一下就不生气。」苏雁归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宁简停在了那儿,看着他在面前来回走了一趟,铜片落水时激起的阵阵水花溅到他身上,他才把手中铜片依样丢下去。

苏雁归似乎也只是口头上要占便宜,等铜片丢得差不多了,便往潭里一栽,迅速地消失在水里。

宁简握了剑紧跟在後头,心里却有些叫苦了。

他从那边游过来时吃过亏,若不是苏雁归及时拉了他一把,他怕是真要死在水里了,这时追着苏雁归跳进水里,也没有防备,虽然有过一次经验不至於被突如其来的漩涡弄得措手不及,却也渐渐觉得力有不逮。

就在这个时候,前方的苏雁归突然往回游了过来,抓住他的手臂往前带。

等贴近水面,宁简便下意识地捉紧了手中短剑,两人破水而出,他手中的剑也铮的一声拔了出来。

然而水面风平浪静,等身边水声渐息,就只能听到山洞中呜呜的风声了。

而後他听到苏雁归带笑的声音:「宁简,没有人,把剑收起来吧。」

宁简睁开眼,看到眼前已经是水潭另一边的山洞,洞中空然,除了那四行浅浅的凹陷,再无任何特别。

他轻吐出口气,便又听到苏雁归说:「我下去捞铜片,你在上面守着。」

宁简下意识地回头,苏雁归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就已经重新潜入了水中,留下宁简一人在那儿。

宁简好半晌才爬上岸,握着自己的剑,看着微微荡漾的水面,心中生出了一抹说不出道理的难受来。

接下去就变得顺利了起来,苏雁归几个来回就把铜片都带上来了,最後攀在岸边,两眼发亮地望着宁简,像只讨赏的小狗。

宁简很自然地就想伸手拍他的头,苏雁归却游鱼一般地躲了开去,重新游回来时,却依旧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他。

「干什麽?」宁简不懂了。

苏雁归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眼珠子一转,指了指自己的左脸:「亲一口。」

宁简不明白这个人是怎麽一回事了,突然就跟小时候一样撒起娇来,可看到他因为长时间泡在水里而有些泛白的脸和指头微皱的皮肤,便又有些心软。

敷衍地凑过去,宁简在苏雁归指着的地方碰了一下,而後拍了拍他的头:「满足了就快上来。」

苏雁归这才笑咪咪地爬上岸,很是积极地跑过去将铜片分好。

「直接把铜片嵌下去就好了吗?」

宁简闻言看去,而後点了点头,一边提剑走到门边:「你去嵌,我防着有人进来。」

「好。」

听苏雁归应得温顺,宁简忍不住又补了一句:「小心一点,以防有陷阱机关。」

「好!」苏雁归应得更响了,看着宁简的背影,嘴角就忍不住弯了起来。

最後一块铜片嵌到凹陷後,地面就突然晃动了起来,苏雁归一惊,往旁边连退几步,靠到宁简身边。

宁简也已经转过头来,一手扶着他,没有说话。

凹陷所在的地方竟从中间裂开,最後晃动停下来时,露出的是一条往下不知通往何方的楼梯。两人对望了一眼,宁简抢在前面,走到那楼梯旁往下看,只

见楼梯下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见。

「只能下去了。」宁简说了一句。

「我们有夜明珠。」苏雁归的声音里还有几分得意。

宁简回头看了他一眼,便点了点头,取出夜明珠,领头走了下去。

楼梯很长,两人下了楼梯,才发现下面是一条蜿蜒不知所往的甬道。

甬道的顶很高,两旁也很开阔,有间隔放置的青铜烛台,非常精致,上面都有一截长度相仿的蜡烛,只是他们也不敢贸然去点。

宁简一直拿着剑警惕地走在前面,苏雁归几次想越过他,都被他硬拦了下来,那种保护者的姿态让苏雁归既欢喜又憋气。

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发现尽头是一扇门。

宁简示意苏雁归後退,又将夜明珠交到他手上,才小心翼翼地伸手推门。

出乎意料的,门很轻易就被推开了,地上的尘埃扬起,门後是一间很宽阔的石室。

石室中央是一个半人高的方形石台,除此以外,别无他物。

宁简微微地皱起了眉:「这次又是什麽?」

苏雁归一直拿着夜明珠没有说话,这时听到他的话,终於笑了笑:「到了。」

宁简猛地回过头,睁大双眼看着苏雁归,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苏雁归把夜明珠举起,那淡淡的光彷佛一下子就盈满了整个石室。他笑得温柔:「我们到了。」

宁简茫然地转头看去,这才发现石室周围的墙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字。

「我记得小时候,爹常常半夜起来出门,说是要把真相都记录下来……大概,就是这些吧。」苏雁归走到一边墙壁前,伸手抚Mo上头满墙的字,不觉有些感叹。

苏家是百年史家,苏家人的一生,是为了真相而活的。

即使这个虚名让他逃亡了一辈子,让他到死都无法回到故里,苏实却始终没有放下苏家人的使命和骄傲。

宁简一直看着他,反而没有去看墙上的字,好久,才问了一句:「你说什麽?」

苏雁归心中一颤,回头看他,而後笑了起来:「我说我们到了。」看到宁简没有反应,他便越发放肆地靠到宁简身旁,「宁简,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很为难?难过?完全没有找到宝藏的兴奋感?」

听着他一连串地问下来,宁简眼中的茫然似乎更深了,好一阵才别开了眼看向墙壁:「胡说什麽。」

苏雁归不死心地又靠近一点:「我是认真的,宁简你现在是不是开始苦恼?不想杀我?」

宁简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抚上墙壁,铜钱大的字在指下逐渐成形,他却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去Mo清楚那究竟是什麽字。

过了很久,他才觉得眼前一亮,原来是苏雁归把夜明珠递了过来。

「还是这样看吧。我爹记录了下来的东西,就是为了让人看的。而且,宁简你应该算是後人吧?」

宁简迟疑了一阵,才点了点头,一边接过夜明珠,在墙壁上Mo索着看了起来。

越王朝熙和二十三年春,叶城以北各族动乱,靖远将军凤庭楼领军十万赶赴叶城平定。

熙和二十三年春末,先帝拟诏立昭南王长女韩氏为後。五月,定北大军粮草紧缺,叶北使者三过关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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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不得语)+番外 第22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