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非要相见……」

荆拾没再理会他,只是看着宁简:「荆某不才,只能暂时把他身上的毒封在一处,无法排解。宁少侠你是见过他了,想必以为,他只是眼睛耳朵毁了,并无其他大碍?」

宁简心中猛地一跳:「难道不是?」

「好,我就让你看清楚。」荆拾一咬牙,转身就往苏雁归的房间走。

慕容林慌了,连忙追上去:「金子,你想干什麽?」

那本是两人平日里极隐秘的称呼,这时慕容林脱口而出,荆拾却没有理会,只气势汹汹地推开了门,道:「慕容林,把他拦在门口。宁简,你看清楚了。」

第十二章

宁简心跳一下子就快了起来。

只见荆拾走进去後,很自然地在床边坐下,苏雁归就躺在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直到荆拾捉起他的手把脉,他才幽幽转醒,眼中还是一片空然。

荆拾沈默不语,把了一会脉,才又把他的手放回去,苏雁归这才试探地叫了一句:「荆拾?」

荆拾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似是回应苏雁归的话。他的表情始终紧绷着,手上却极轻柔。苏雁归似乎确定了,便如往常一般咧嘴笑了笑:「没事,慕容林比老婆子还唠叨,照顾得很好……」

就在这时,荆拾终於开口了,打断了他的话:「小苏,来说说宁简吧。」

他的声音很大,就像刚才慕容林跟苏雁归说话时那样,却别有几分沈稳。

苏雁归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你想见宁简吗?」

荆拾的话停下半晌,苏雁归才幽幽问了一句,就好像刚刚才发现荆拾在说话:「你说什麽?」

「你想知道宁简现在怎麽样了吗?」

「你说什麽了?我听不清。」苏雁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颤抖,好像在压抑着什麽。

荆拾冷冷地看了宁简一眼,提高声音道:「我说,你想知道宁简怎麽样了吗?」

他跟苏雁归已是面对面了,这时大声说话,就是站在门口的宁简都觉得太响,而床上的苏雁归只是沈默了一阵,而後皱了皱眉,重复:「你说什麽,我听不清。」

「我说宁简!」

荆拾像是执意要提到宁简的名字,人也凑到了苏雁归耳边叫。

苏雁归却迅速地回了一句:「我听不清!」

他的声音比之前微微地提高了,彷佛有什麽再压抑不住,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我听不清,我什麽都听不清,你说什麽?我听不清……」到最後,他甚至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宁简看着他的脸色迅速地苍白了起来,便猛地要往里冲,慕容林却一把捉住了他,另一只手挡在门上。

宁简铮地一声拔出短剑,慕容林也迅速地拔了刀,两两相持之际,那边荆拾已经手起刀落,用一记手刀把苏雁归敲晕了。

「你干什麽?」宁简大叫一声。

荆拾没有看他,只是将苏雁归扶回床上,盖好被子,丝毫不顾宁简手上还拿着剑,目不斜视地直走出门外。

宁简紧追了过去,慕容林在後面将门关上了才跟了过来,便听到荆拾道:「你都看见了?」

「为……什麽?」

宁简只是很自然地问出了疑惑,他无法理解所听到的一切,只觉得这些事情让他连呼吸都很困难。

「为什麽?怕是想到自己一片真心喂了狗,赔上眼睛耳朵,落得如此下场,所以不愿相信现实吧。」

宁简的脸色因为荆拾的一句话而苍白了起来。

直到走近这门边前的一刻,他都以为,所有伤害仅仅是在身体上的,好好养着,有荆拾这麽个神医在,总有办法治好。

可事实上不是。

那个当年被严刑拷打都不曾屈服的孩子,如今却露出了这麽软弱的姿态来,宁简第一次觉得心里像被一把刀子狠狠地戳了一下,比他过去受过的任何一次伤,都要痛。

荆拾却彷佛已经平静了下来,除了那一句刺人的话以外,再没说什麽。

只有慕容林在一旁等了一阵,终於瞟了荆拾一眼,开口道:「你看他只是听到你的名字,就变成这样,我们不可能让你接近他。」

宁简没有反驳,只是站在那儿,姿态却让慕容林和荆拾都觉得,这个人绝不会再远离一步。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又一阵,荆拾终於笑了笑,道:「小苏是个痴心人,什麽大义世俗他从来没记在心上,我们这些朋友都知道他对你是怎麽一颗心,你会不知道吗?当时既然能狠下心,现在就不要後悔。」

宁简没有反驳,甚至没有动。他本是无论如何都要冲进去的,这时却已经放下了握剑的手,站在那儿,彷佛顾忌着什麽。

慕容林偷偷地扯了扯荆拾的衣袖,被荆拾狠狠地睨了一眼,便又怏怏地收回了手。

一时间三个人站在门前,就似三尊石像,谁也不说话,谁也不动,宁简看着门内,荆拾盯着宁简,慕容林只是不时偷偷地看荆拾一眼,拉拉他衣袖、扯扯他衣服。

如此过了大半个时辰,荆拾突然动了,人向前一步,干净利索地往後伸手拉上了门,一字不说转头便走。

慕容吓了一跳,连忙追了过去,随即又回过头来看宁简,却见宁简只是站在那儿,丝毫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往前挪动一步。

「他不敢进去的。」荆拾冷冷地丢下一句话。

「金子,你看这……」

荆拾停下脚步,看了看慕容林:「我倒不知道,慕容少庄主有兴趣做这等牵线传情的媒妁之事。」

慕容林脸上一僵,爆发出一句:「他奶奶的,老子怎麽会做这种女人家的事!」

荆拾脸上还是严肃之极,一丝笑意却在眼角眉间Xie露了出来,只是他依旧绷紧了脸,冷声道:「既然如此,你何必替宁简求情。」

「谁帮他求情?」慕容林的眼睛瞪大了,「你看他骂也不走、赶也不走,我这不是问一下,看能怎麽办吗?」

「这是你的山庄,你真要逐客,还怕他一个宁简?」

「易莲山天剑门与我逍遥山庄本来就有交情,他是天剑门人,我总不好跟他闹得太僵。何况,宁简的一柄短剑也不是吃素的,不然你以为就他这样的人,在江湖上走动这麽些年,会不吃亏吗?」

荆拾点点头,抬眼见慕容林微微地松了口气,不禁好笑:「我看你不是看着天剑门的面子,是看着他手中那玉牌子的面子。」

心事被点破,慕容林嘿嘿地干笑一阵,转了话题:「你不是出去找药吗?药呢?」

「扑空了,本就是极罕见的药,哪有这麽凑巧就让我碰上呢。」荆拾叹了口气,「现在就看其他人找得怎麽样了。两天後有到景南的船,那儿有最大的草药集市,我去那边再看看。」

慕容林拍了拍他的肩,笑了笑:「你是神医,别把自己累坏了。我们几个可不会治病救人。」

荆拾扫了他一眼,勾了勾唇,没说什麽。

宁简确实就如荆拾说的,始终没有踏入房间一步,只是他一直站在门口,伺候的丫头进出他也纹丝不动,让人家小姑娘颇尴尬了一阵。

第二天早上,荆拾到苏雁归房间时,看到他堵在那儿,只是一站,冷声道:「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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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不得语)+番外 第3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