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

「那又怎麽样?」凤宁暄的声音显得格外生硬。

秦月疏摇了摇头,没有再接下去。两人就又沈默了下来,过了很久,秦月疏才终於站起来。

凤宁暄几乎要以为他准备离开了,屏著气却听到秦月疏再次开口:「明天我会离京。」

凤宁暄一怔,连自己的惊讶都来不及掩饰。

秦月疏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讽刺意味,说话时却透著冰冷:「你的好弟弟跟你不一样,你被关起来了,他还在外头。太子殿下不放心。」

凤宁暄一下子就扑腾了起来,却又重重地摔了下去。他喘著气,不可置信地看著秦月疏:「你要做什麽?」

秦月疏哼笑一声:「不是我要做什麽,而是太子殿下要做什麽。」

「宁简又能威胁到他什麽?」凤宁暄看起来很激动。

心中的嫉妒愈加分明,秦月疏笑容敛去:「他也是皇子,不是吗?」

凤宁暄无力地摇了摇头,眼中有一丝绝望:「他……跟我们,不一样的。」

「有什麽不一样?他同是皇子,就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资格,越是不一样的人,越是让人忌惮,难道你还不清楚?」

凤宁暄只摇头,却像是终究找不出反驳的借口。

秦月疏静静地看著他,好一阵才道:「你想救他吗?」

凤宁暄的动作停了下来,看著他,似乎已经猜得到他想要什麽的了,眼中不加掩饰的恨意和不甘心,让秦月疏还没开口就已经先後悔了。

凤宁暄沈默了很久,最後一点点地笑开了:「你想要我吗?」

秦月疏说不出话来。

凤宁暄用力地拍了拍毫无知觉的腿,笑得越发灿烂,眼中的讽刺却也变得格外鲜明,「这样的身体,你得到了又能怎麽样?」

秦月疏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因为这一句话而瞬间崩溃,他疯了似吻住了凤宁暄的唇。

「我要的不只是这个身体,我要的是你的心!」

凤宁暄没有再抗拒,只是温顺地由著他在唇上肆意啃咬,慢慢地闭上了眼。

「我做不到。」

番外 爱恨[四]

只是得到身体,有什麽用呢?

只是温顺的承受,永远得不到响应的情事,得到了又能怎麽样?

秦月疏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却又一次又一次地沈溺在这样的情事之中,臆想著根本不存在的两情相悦。

凤宁简跟凤宁暄是不一样的,很多时候,秦月疏根本奈何不了他,只是偶尔得了上风,想起跟凤宁暄的约定,他也终究压下了心头的嫉妒,不著痕迹地放对方离开。

而被软禁在城郊别院中的凤宁暄也似渐渐习惯了两人之间的相处,不再闹腾、不再抗拒,却也从来没有主动亲近过。

有时候秦月疏也会觉得,也许那个人其实已经心软了,只是不肯承认。

也许再过些年,他就会爱上自己。

可世事永远喜欢在你最不设防时杀你一个措手不及。

皇帝病重,宫中人事来往愈加频繁,秦月疏脱不了身,等他傍晚踏入城郊别院时,下人才告诉他,五皇子中午就回来了,一直陪著凤宁暄。

心里的不安一下子就强烈了起来,飞奔到後院,远远就看到凤宁暄坐在院中,一身白衣的凤宁简站在他身後,脸上是极难得的急躁:「三哥!」

凤宁暄只是浅笑著看他:「你从来都在争斗之外,何苦非要涉足其中?」

「这次一定可以带你走的!我跟凤宁安约好了,这次一定可以带你走。你等我回来,我带你走……」

秦月疏心中一颤,没有再往前。

凤宁暄的目光也似微烁了一下,最後低声道:「不走……也没关系。」

凤宁简没有再说话,眼中慌乱茫然让他显得格外无助。

「宁简若不喜欢留在这里,就不要再回来了。」凤宁暄握住了他的手,「

我在哪里都没关系。这麽多年都过来,离开这里,又能去哪,能走多远呢?」

凤宁简反握著兄长的手,只是强调:「我带你走。你等我回来,我带你走。」

凤宁暄笑了,秦月疏觉得自己从很多年前开始,就再没见他如此笑过。

「好,我等你。」

凤宁简也终於笑了,笑容算不上灿烂,那兄友弟恭的情景却让秦月疏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著凤宁暄,心中强烈的害怕让他觉得,哪怕是一眨眼,这个人都会消失不见。

如同心有灵犀,凤宁暄也下意识地往他的方向看了过来,目光相触时,彼此都是一动。凤宁暄很快就垂下了眼,笑著在凤宁简耳边低声说了句什麽,凤宁简就不情不愿地离开了。

秦月疏一直走到凤宁暄面前才停下来。

凤宁暄看著他,眼中无悲无喜。那种过分的淡漠让秦月疏分明地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入过他的眼,更从未记挂在他的心上。

「我不会放你走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

凤宁暄却依旧很平静:「留,你又能留多久?」

秦月疏低身一把捉住他的双肩:「除非死,否则你休想离开。」

凤宁暄没有再回答,只是静静地看著他,好久,才轻叹一声:「我不会爱上你的。凤宁暄此生,只爱桃歌一人,在她死时,这里就已经空了。」他缓慢地捉著秦月疏的手,抚上自己的X_io_ng口。

「那只是你的借口!」秦月疏像是再忍不住地吼道:「你从来没有爱过她,你只是可怜她而已!她已经死了那麽多年了,你恨我也恨了那麽多年,为什麽就不能放下?」

「因为我不想放下。」

「为什麽!我对你的感情还比不上她吗?还是因为我不是女子,就永远赢不过她?」

「因为我不爱你!」凤宁暄也似被他的激动惹怒了,冲口而出,脸上的血色因为激动而迅速褪去,露出病态的苍白。

秦月疏像是一下子就丧失了所有的力气。他只是绝望地看著眼前的人,过了很久,才轻声问:「你恨我吗?」

凤宁暄没有回答,两个人就那麽僵在了原地,直到秦月疏低下头,小心翼翼地在凤宁暄额上印下一个吻。

汹涌而出的感情便似找到了出口一般,一个接一个落下的吻带著无尽的痴恋,让凤宁暄觉得每一次相触,都炽热刺人。

他捉著秦月疏衣袖的手紧了紧,很快便又放开。

秦月疏没有发现,只是在长久得不到响应以後,终於疯了一般地将他抱起压在了石桌上,没有任何爱抚,也没有任何预兆,只是将他毫无知觉的双腿抬起压在小腹上,便迫不及待地进入了他的体内。

「啊──」刺骨的疼痛让凤宁暄如离水的鱼一样扑腾起来,脱口而出的惨叫让他觉得那根本不是自己的声音。

然而那样的疼痛却让他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来。

从听到宁简说「这一次一定可以离开」开始,从听到宁简说「你等我」开始生出的茫然;从秦月疏尖锐地说著「你从来没有爱过她」开始生出的惊惶,彷佛都在这疼痛之中消失了。

凤宁暄闭上眼,感受著身上的人在体内冲撞著,他只是慢慢地抓紧了那个人的衣角,再没有发出过一声呻吟。

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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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花有意(不得语)+番外 第57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