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以沫一上车，副驾驶座位上的香水味很是熟悉。
她记得的，今天在宴会上，柳妍辰喷的就是这种香水。
柳妍辰没有车，顾景风送她回家的路上她风情万种，他心里就隐约觉察到不对劲。回程的路上打了个电话问司机，司机竟然说柳妍辰告诉他，云以沫已经回去了。
他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言不发的女人心里满是气愤，这样的把戏被柳妍辰都已经玩烂了，她却仍旧不知道提高警惕吗？
车子迟迟没有发动，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落在窗外的玻璃上，云以沫在这安静的气氛中，能感受到的只有来自身边男人的低气压。
他生气了。
“谢谢，谢谢你来接我。”
犹豫着，云以沫试图打破这僵局。他们总不能就这样坐着不回家吧。
“哼，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就是学不乖？”
顾景风冷哼一声，丝毫不接受她的和解。他不需要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女人，让他浪费这么多宝贵的时间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面。
原来他是在为这个生气啊！
原本还对钢钉事情没有一点头绪，云以沫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
“因为，刚刚有个服务员来找我，说你喝醉了让我过去看看。我不放心你，所以就跟他过去了。”
云以沫连解释都很小心，因为她知道，好赖在他心里早有定论，她不过是白费口舌罢了。
“愚蠢”、“无用”之类的词已经在顾景风的喉咙里蓄势待发，可看着她坐在那里，好像已经准备接收好一些的模样，他忽然哽住了。
话到嘴边，最后却变成了：“你不需要担心我。”
“不行的。”
云以沫很认真地看着顾景风：“你上次在林子里救了我，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道在那里呢。这次你回来接我我很感激，所以下次不管谁说你有事，我都一定会去的。”
顾景风心里没有震撼是不可能的。他有些看不懂她，很多时候她玲珑通透，很多事情一点就透，但却偏偏在这个问题上冥顽不灵，傻得让他不忍心再骂。
那个时候他们都太把合约当回事，都忘了他们为彼此做的一切其实和那一纸合约没有什么关系。
“这几天你一直都在忙我生日这件事吗？”
不知为什么，顾景风忽然不想把车开走，觉得和她聊天也是一种享受，他甚至有点怀念和她在山洞里度过的那一晚。
“嗯。”
云以沫点点头，看着他侧脸很久，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这次的生日你开心吗？”
她注意到，一个晚上他的脸上都没有发自内心的笑容，甚至连她亲手给他准备的蛋糕他都一口没吃。
这个问题教顾景风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把今天当做自己的生日。生日只不过是一次借口，帮他建立更多的人脉。
如果说今天谈妥的那几个单子，他的确应该是高兴的，其他的，他倒还真没有什么感觉。
“怎么了？”他问道。
云以沫心里叹了口气，虽然她今天得到了很多人的赞美，但他一言不发，等于否定了她的所有。
“景风，你收到最喜欢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生日礼物？她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奇怪，那种东西他从小到大收到无数，但却没有拆开过一次。
他最想要的东西莫过合同，但这永远都不会出现在礼物盒子里。
见他迟迟回答不出来，云以沫有些替他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