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东浑身湿淋淋地回到家里,面对他的是已经收拾好的行李。
“你们这是干什么?”
他不解地看着自己的父母。
面对他的质问,秦岭趴在桌子上,哭得正是伤心,云格辉点着烟,愁眉苦脸,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云格辉灭了手中的烟,拿出一张去温哥华的机票给云东:“你还是出去再读两年书。”
“为什么?就因为我今天去找了姐吗?”
云东一把抢过机票,当着父母的面把他撕得粉碎。
“顾景风到底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竟然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不管了!你们不管可以,但你们不能干涉我,我已经成年了!”
小少爷脾气一上来,云东三两脚就将自己的行李箱踹翻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部都跑出来,滚落一地。
云格辉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因为愤怒脸上的肌肉剧烈地颤抖,指着云东骂:“老子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东西!你现在就给我收拾好,明天就给我滚!”
“你让我滚我就滚?我现在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云东扭头往楼上走去,走到一半就听见自己父亲在身后吼道:“你不要我们管可以,今天你把这些年来吃我们用我们的还回来,这个家你想什么时候出去就什么时候出去!吃老子用老子的,还要回来气我和你妈,还讲不讲道理了?”
他现在真的好恨,恨自己没有能力,恨自己这些年来虚度的光阴。
现在云家上上下下都会顾景风唯命是从,说到底还不是自己不够强。
云东想明白之后抬起头,眼神里的落寞和猩红的眼眶同样渗人,他苦笑一声,点点头:“好,我去温哥华。”
……
云东再一次出国的消息,云以沫是从夏时荷那里得知的。
看着夏时荷朋友圈里云东高大的背影,泪水一下子又模糊了她的眼眶。
她的心空落落的,那个会一直从小到大都保护她,结婚之后维护她,让她感受到被人疼爱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从前那些她不理会的不舍,随着云东的离开,在她的心里一发不可收拾。
越是独处,心里越是空得慌,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这个时候连发个道别短信的勇气都没有。
站在走廊里,看着偌大的顾家,她觉得自己就是那只失去自由的金丝雀。哦不,是麻雀,金丝雀好歹主人喜欢。
云以沫沿着台阶一步步参观这个“牢笼”,也不管这里有些地方是不是她不能进的。
走到五楼的第一间房外面,云以沫怎么也移不动自己的步伐。
这个房间里传来淡淡的熟悉的松节油的味道,让她想进去一探究竟。
她伸手拧了一下门上的锁,门竟然开了。
门开后,一大股松节油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个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户的房间,显然是一间画室。
学美术的都知道,没有画室会是整洁的,墙上每一次不小心弄上去的颜料,都是曾经努力的见证。
当然,这里也不例外。墙上、地板上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彩色颜料,看上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莫非这是顾景风小时候学画画的地方?
云以沫打开灯,被眼前所见到的一幕震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