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风离去时淡漠的表情让云以沫闭着眼睛失眠到天亮。
王妈进来,看见云以沫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样子,心里很是内疚,她把早餐放到云以沫的床头,心疼又自责地对她说:“太太,这件事都是我不要,要是我当时不说你和二少爷出去玩了一天,顾总也不会那么生气。你这样可怎么好哟,别说您肚子里还有一个宝宝了,就连一个普通的大人也熬不住啊!”
“好了王妈,你不用这么自责,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把东西放在这儿吧,我待会儿就吃。”
云以沫没想到王妈说着说着竟然哭出来,生怕自己要是还不吃东西,她就会在内疚自责中无法自拔。
明明是顾景风太可笑,果真三观不正的人,看整个世界都是颠倒的。
“顾家没有在房间里吃东西的规矩,三餐必须上餐桌。这样成什么样子!”
顾景风路过门口,看见里面的情形,想起昨晚云以沫对自己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忍不住开口。
云以沫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自觉从床上起来,径直走到房间里的卫生间,对王妈道:“你把早餐端下去吧,我洗漱完就下来。”
至于顾景风,她倒是没什么说的,也没有什么好和他说的。
先入为主,他对自己始终带着莫名其妙的偏见。这偏见是他们中间高压电网,从前她太高估自己,数次想要逾越,可到头来才发现除了让自己遍体鳞伤,什么也得不到。
王妈赶紧点头,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让顾总把气又撒到太太的头上:“好好,今早上的我糊涂了,我这就把早餐端下去。”
云以沫从洗手间里洗漱出来,顾景风还站在门口。
“你这是在向我抗议吗?”
刚刚他生气的假装的,但现在却是真的。
云以沫依旧淡然,没什么表情,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想要从他的身边绕走。
“我问你话,你是听不见吗?”
顾景风握住云以沫纤细的手腕,力道之大,让她忍不住皱眉。
躲是躲不过了了,只能好好说了:“并不是没有听见,只是不想说。”
“不想说,是不想和我说吗?”
他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又加重了几分,云以沫轻呼出声:“疼。”
顾景风冷哼一声,松开握住云以沫的手:“原来,你也知道疼啊!”
她怎么会不知道疼,和他在一起的这段日子,她疼得快要死掉。
云以沫甩了甩自己的手,绕过顾景风往楼下餐厅走去,坚定又决绝。
生了孩子,她就要离开他。有些人是鸦片,会上瘾,上瘾之后便会不成人形。她不想自己变成那个样子。
两个人坐在餐桌对面吃饭,顾景风心里乱得很,三番四次地抬起头,云以沫只在安静地坐在那里喝汤。
“你们都先退下。”
顾景风心里乱得很,看着一言不发的云以沫,他感觉自己全部的力气都打到了棉花上。
“是。”
云以沫余光看着周围的仆人全部退下去,她擦擦自己的嘴巴,对顾景风点点头:“我也吃好了,你慢慢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