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以沫坐着云家的车,再次来到顾家,完全换了一种心情。并不轻松,反而更沉重。
来之前,云格辉已经打电话和顾景风说过,云以沫要回家住几天,调养身体。这不过是一个借口,两家人都心知肚明。
云以沫在顾家仆人的搀扶下,回到自己之前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没有变,顾景风坐在窗边的沙发上,他身前放的就是她上次拿出去的行李箱。
“你上次来那里找我,就已经想要走了是吗?”
郭秘书从云以沫上次开出去的车里找到这个行李箱送给顾景风时,他快要气炸了,竟然有一种被人甩了的感觉。
人赃俱获,云以沫没有什么想要抵赖的。她点点头:“是的,我当时觉得我们两个都需要冷静冷静。”
冷静冷静?
“呵。”顾景风冷笑一声,问道:“那现在呢?也需要冷静冷静吗?”
现在啊。
云以沫深吸一口气,想了想,望望天花板,把想要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去。
“没必要了。”
她先是喃喃自语,接着一脸微笑地看着顾景风:“现在,没必要了。”
她的心已经很冷,那些为他狂躁的思想也都静了下来。她终于懂,这个男人可以属于云晴晴,也可以属于柳妍辰,也可以属于任何除她之外的女人。
已经彻底冷静,已经彻底领悟,这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感情,为了避免因他误终身,应该套的远远的。
“是找到真爱了吗?”顾景风笑着,眼里全是隐忍的愤怒。
“不是。”
云以沫看着他的眼睛,丝毫不惧怕他对自己的打量。他给她加了那么多莫须有的罪,该对不起的人是他。
“景风,你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以来,你最伤我心的是哪一次吗?”
她忽然问这个问题让顾景风漠然,结婚这么久,他的确没有把她当妻子对待过。
要说伤她心,他觉得自己远不止于,若是伤了,也只能怪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你上次对我说,我和你彼此彼此。”
云以沫顿了顿,收拾好自己险些泛滥的情绪,把剩下的话说完:“我问心无愧,不管是云东还是顾希昂,你的‘彼此彼此’,我愧不敢当。”
该说的都一说完,云以沫看着眉眼低垂的顾景风一会儿,他还是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挽留的话都没有一句,她伸手拿过他眼前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真的是头也不回,云以沫坐上了车,连后视镜都没有看一下。
生怕看见顾景风出现在她的身后,她又会奋不顾身回到这个牢笼里,即使她知道,这个情况永远不会发生。
……
